贺兴朝将手里的档案夹狠狠地摔在贺景则面前,怒火中烧。
“看看你干的好事!”
“路都给你铺好了,怎么,现在连一块地皮都抢不下来了吗?”
贺景则低着头,两只手紧攥着拳头。
“是……贺淮迟!”他气愤地说,“是他不要命地往上抬价,我才抢不过的。”
“现在这个价,他拿到手里,根本不可能盈到利!”
“借口!”贺兴朝更生气了,一拍桌子,笔筒和摆件都跟着震动,“全是借口!不盈利他为什么要打这快地皮的主意?”
“他是、是冲我来的,冲我们贺氏来的。”
“一派胡言!”
贺兴朝气得头发丝都要立起来,手掌压在桌上,青筋贲起。
“那也是你技不如人,被一个外面来的野路子打得措手不及,贺景则,我对你真失望!”
“他为什么突然回国?”贺兴朝轻咳了下,“查出他的目的了吗?”
“没、没有。”
贺兴朝不满地睨了他一眼,“会不会是为当年那事?”
贺景则:“当年那件事做得很干净,他应该不会起疑。”
贺兴朝脸上不见笑模样。
“对了,帮小迟准备场接风宴吧,他都回国这么久了,怎么说也是流着我们贺家的血。”
“您从前可不是这样说的!”贺景则立马慌了,“您说过我是贺家唯一的孩子,贺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你还好意思说!”贺兴朝睨圆了眼睛,“看看你干的好事!真出息啊,我贺兴朝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
“我看你还不如贺淮迟!”
“贺景则我提醒你,要是当年那事的真相都能被他查出来了。我看你这个贺氏太子爷趁早别做了,废物。”
“……”
贺景则从贺兴朝办公室出来,一拳打在墙上。
“贺淮迟。”他气得牙根痒。
城东地皮的招标会于两天前重新举办,贺景则自认做了十足的准备,包括各方关系都打点过了。
谁知道贺淮迟会上的报价直接提了五个点,直接将城东地皮的价值拉齐市中心的价。
贺景则疏通的那些关系哪里还能顾及他们的约定,看见Venus开出的高价,眼睛全都直了。
当场签约,Venus拿下了城东的那块地皮。
贺氏未来五年发展规划,被贺淮迟临门来上的这一脚踹得稀巴烂。
集团内部从上到下一片混乱,尤其是贺兴朝勃然大怒。
“该死!”
贺景则从贺氏出来,直接去了林听禾的学校。
他还坐在之前那个座位,桌上也是和上次一样的冰美式,他还是一碰没碰。
今天店里的人不多。
林听禾忙完手上的两单,准备早些关门,然后去医院陪外婆。
上次之后,她和贺淮迟的关系缓和了很多。
两人约着只要没什么事就一起去医院陪樊玉枝吃晚餐。
柳姨每一顿都会做营养餐,色香味和营养都齐全,只是樊玉枝的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越来越吃不下去。
瘦得跟皮包骨似的。
但移植手术是大手术,术中术后都需要强大的身体素质支撑。
营养必须得跟上。
所以只能想方设法地哄着樊玉枝能吃就多吃点儿。
贺景则环顾四周,发现只剩自己这一桌,“林小姐这是要下班了?”
“没、没有。”林听禾的小心思被看穿,有些无措。
愣了下才意识到他叫自己“林小姐”,她有些疑惑,“您是?您认识我?”
“我是校记者会的,上次见过,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林听禾立马笑了,“当然记得,论坛上的事还得多感谢您!”
她回去就听江月说了,论坛上的帖子都被人清了。
没了这个传播媒介,校园里嚼她舌根的人也少了不少。
“不用谢。”贺景则同她说话时语气很温柔。
这位几年没见的邻家妹妹身上似乎有种魔力,他靠近,那些烦躁的情绪就自动消解。
好像回到了他十几岁的年纪,不用满脑子都想着尔虞我诈、钩心斗角。
在名利场的缠斗里渐渐失去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禾禾。
贺景则在心里这样叫她。
那份情愫只划过一瞬,就被他重新压入心底。
“我在这,是不是影响你下班了?”他问道。
“不会。”林听禾匆忙说,“其实我今天想早些关门是因为自己的私事,本来不该关门的,您是在正常营业时间里来的,当然不会影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