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昔日芒碭山中的景象,臉色逐漸多了一絲柔和,只是許多事情木已成舟,再言已是無用,更何況他是天子。
天子永遠不會有錯。
他想起了那位始皇帝。
那是他一生的榜樣。
只是可惜,他可能成不了始皇帝,至少始皇帝不會被一個婦人逼迫到這般境地,臨死之前仍被囚禁在宮室之中。
天子輕聲道。
“朕的江山交給你,朕很放心,只是朕擔心你前些年壓抑太過,容易失去分寸,你要慎之,戒之!”
“記著,天下非劉氏者不得封王,非有功者不得封侯,否則天下共擊之!”
他再次將今春於太廟與朝臣立下的白馬盟約強調了一遍,更帶著一絲警告,也是最後的告誡。
呂后面容冷淡,只是淡然道。
“陛下可要見朝臣?”
天子眼底浮現出一絲遺憾,他知道呂后羽翼已豐,已是無力管束,他輕聲道。
“朕累了,明日吧!”
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已經管不了,索性就任其自然吧。
見他這般疲倦的模樣,呂后鳳眸中閃過一絲複雜,數十年夫妻情分,雖然怨他放縱,不顧他人,到了此時終究有一絲難過。
只是想起他在這時候還在防備著她,頓時又極是痛恨。
燭火搖曳,映照著長樂宮,這對彆扭的夫妻便以這般彆扭的姿態在宮中待了整整一夜,兩人一個閉目,一個始終伏於案几之前,未曾轉身。
……
西平侯府。
紀成神情平靜,雖然身在侯府中,但宮中的訊息仍舊是源源不斷通過各種各樣的渠道傳入他的耳中。
包括戚姬被軟禁,天子接見丞相蕭何。
整個皇宮目前已經全部落入呂后掌控之中,與其說天子要見什麼人,不如說呂后想讓天子接見什麼人。
這些都與他無關。
他為斬妖將軍,只管超凡,朝廷俗物一應與他無關。
“師尊!”
旁邊,韓信略微行禮。
紀成看了他一眼。
韓信背後揹負著雷擊棗木劍,身上氣息小幅度波動,看起來是剛剛突破了一個小境界。
法力逐漸小成,凝聚出玉液。
其服用顆翡翠菩提子後,小幅度改變了他的資質。
紀成臉上流露出一絲滿意之色,微微頷首道:
“從今日起,你可進入斬妖將軍府邸,參與任務,也算是歷練!”
韓信聞言,雙眸微微一動,眼底浮現出一絲歡喜。
能參與任務,代表他能走出西平侯府,雖然距離出師還有點遠,但也算是走出了第一步。
紀成目光微動,取出了一個青玉色葫蘆信手丟給韓信。
“此物你好生祭煉,關鍵時刻或能排得上用場!”
那是青雲葫蘆。
原本用來盛放青雲煙,但自從他將青雲煙六次煉形去質後,已可收入周身竅穴,此物索性就留給韓信。
正好韓信也在修煉青雲煙這道術法。
韓信接過,有些愛不釋手,他拱手道:
“謝過老師!”
紀成看了他一眼,問道。
“你可想好了術法修行方向?”
紀成話語中帶著些許考量之色。
韓信早有腹案,頓時道。
“老師,弟子選擇均衡,術法當兼具進攻與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