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長等到那一天嗎?”
紀成未曾說話。
趙王如意若是再年長個五六歲,或許天子也有可能改變主意,強行易儲,但終究是不可能了。
不僅僅是太子在諸皇子中年齡較長,更多的是因為皇后的緣故。
天子很清楚,只有皇后呂氏才能彈壓下那一班驕兵悍將,換一個人,恐怕都不行。
戚姬面容略微一滯,旋即反唇相譏道。
“若輪年長,陛下早就冊封了皇長子,而不是皇次子!”
紀成站在旁邊,看著姐妹兩人爭執,有些無言。
戚姬典型只是想著贏,完全不顧及時局變化。
戚琦倒耐著性子,她冷淡道。
“阿姊,你難道忘了皇長子是何等出身,他的身世至今還存疑,陛下焉能讓他登臨儲君之位!”
皇長子劉肥出身於民間,為天子的私生子。
戚姬面容微變,只是眼中還是不服。
戚琦嘆了口氣道。
“皇后娘娘無論是在朝中,還是在後宮都是根深樹茂,阿姊難道沒看明白,陛下出徵數次,朝中文武在皇后娘娘的鳳威下,一個個都是敬服有加,何曾有人膽敢挑釁?”
“我知道阿姊向來心高氣傲,自認為不遜色任何人,只是命數如此,如之奈何!”
她其實想說時機,但最終選擇了喚作命數。
戚姬對別的事不敏感,對前朝之事卻深有體會,她曾數次試圖拉攏朝中大臣,讓他們向天子遞話,深知他們的難纏。
幾乎無一次成功。
只有幾個貪財之輩,為她所用。
她一時面容有些不自然,她在殿前緩緩踱步,一想到這些文武大臣可能已盡數投靠了皇后呂氏,一旦天子真正倒下,她母子二人該如何自處?
她很清楚,天子身體已經不行了。
哪怕天子每日極力吃下一些東西,但這騙不過她的眼睛。
只是戚姬內心深處還有一絲孤勇,在她看來,此時她已經是有進無退,以她往昔對皇后所作的種種行為,皇后呂氏一旦掌權,不可能放過她們母子。
戚琦見此,趁熱打鐵又道
“阿姊也不必擔心退路,只要阿姊向皇后娘娘表明願意放棄爭奪儲位,必還能有轉圜餘地!而且有阿弟在,皇后娘娘念及阿弟的面子上,阿姊至少有一條生路!”
戚姬沒有多言,只是無聲的笑了笑。
生路,苟活嗎?
“看來是要做一些準備了!”
她心頭暗忖。
她轉過身看了一眼戚琦與紀成,笑道
“小妹,阿弟,你們的良言,阿姊會記在心上!”
微微一頓,她又道
“阿姊不能在此地待太久,待本宮為父親祝壽後,須得早日返回皇宮!”
她起身招呼身後諸位女侍轉身離開。
戚琦、紀成兩人望著她邁步走出側殿。
戚琦才朝紀成說道。
“此次倒讓阿弟受累了!”
紀成知道她的意思,這點小事影響不了什麼,他道。
“皇妃娘娘性格偏激,此後恐怕會走極端!”
戚琦眉頭頓時緊緊蹙了起來。
還有些愁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