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法器中還有人族殘魂,可以為鐵證。
這些全是赤霄衛所得。
而後紀成又將鼠妖從中靈獸袋中釋放出來,又道:
“此妖乃是秦嶺山君府中的六大妖將之一,目前也已棄暗投明,願作人證!”
鼠妖抬頭,見到兩大神君如山一般的神威已經是心頭一突,再聽紀成話語,連連點頭。
主位上的賞善神君還未曾說過什麼,下方的烏判官已開始逐一詢問。
只是他更多的是關心,山神到底截留了多少魂魄以此澆灌靈木。
鼠妖也不敢說謊,老老實實回答。
“老府主在秦嶺古山脈中有七八處育靈之地,每隔十來年就能提供一批血雲花,攝魂木,攝魂石,至於死傷的靈魂一部分來自於亂世中的百姓,一部分來自於戰亂之地,皆是由方士拘來,數量小妖也數不清!”
烏判官神情不變,只是冷笑一聲道。
“真是好一個秦嶺山神!”
“真是視神規、天條於無物,難怪這些年我陰司使者總是拘不到人!”
他幾乎拍案而起,眸中神光凜然如雷霆。
此時,主位上的丘神君已將諸多竹簡卷宗看完,聞言淡淡道。
“烏道友不必過早下此定論!”
烏判官也沒有爭,只是道。
“此間之事我會如實稟報十殿帝君!”
丘神君蹙著眉頭,這事若捅到天上去那就麻煩大了,說不定連東嶽帝君都要因此受到責罰,這可不是他下來的初衷,他冷聲喝問道。
“紀成,有人看到你壞了秦嶺廟宇,做法誅殺秦嶺山君神魂,此事你恐怕抵賴不得?“
紀成聞言不以為然,問道。
“敢問神君,何人所見?”
丘神君冷聲道。
“當地土地,鬼神親眼所見!”
紀成平靜道。
“變化形貌胡作非為,並非什麼稀罕之事,難道以神君道行還推算不出真兇?”
丘神君冷笑道。
“有人告發,有人舉證,自然是需要其他人自證清白,東嶽府邸負責查證,若人人都要天庭推演,天庭諸神群仙都不需要修行了!”
烏判官見此反而笑了起來,對紀成道。
“紀小友,推算天地因果,不僅消耗法力、道行,而且要消耗自身善功、法力、氣數!”
“若自身氣數耗盡,你知道那將意味著什麼?”
紀成眉頭一挑,這倒是一樁秘聞。
當然,這其實裡面還隱藏著一道極殘酷的邏輯,上位者的精力是極寶貴的,些許小事不足以令上位者分散精力。
經歷了無數世事,他已不再天真,也沒有任何憤青的念頭,他目前所能做的只能是堅持自身的信念,獨善其身。
他神色一正,拱手道。
“如此卻是晚輩思慮不周,不過晚輩這幾日抓住了一個匪徒,其已招供殺害秦嶺山君的事實,除此之外晚輩還在他身上搜出了一干鐵證,請兩位前輩鑑查!”
兩位神君目光頓時一動,各有驚異。
這位人間的斬妖將軍顯然不是吃素之輩,早有準備。
紀成抬手一揮,在兩位神君驚異的目光中將葉靈法甩了出來。
而後施展牽絲控魂之法,一道法力徽肿∪~靈法的周身,將其魂魄一點點從其體內抽出來,落在兩位神君眼前。
葉靈法甦醒過來,見到這等場景,已經是面色發白,心中急切,卻在紀成術法控制下,說不出半句話來。
紀成朝著兩位神君拱拱手道。
“論及審問魂魄,兩位神君向來都是其中行家,想來用不著晚輩出手!”
他隨後又將從葉靈法儲物袋中搜出的物品取出,自有鬼差上前,呈給兩位神君檢視。
這儲物袋中正有部分從秦嶺山脈中割取的血雲花,養魂木,攝魂木,攝魂石,噬靈鐵,還有秦嶺山君府邸其他四大妖將的部分身價。
但這只是一部分,剩下一部分紀成估摸著被金光道人收取了。
這算是請動金光道人出手的代價。
儘管只是一部分,其中數量已經觸目驚心。
兩位神君略微檢視之後神情各異,烏判官眸光已浮現出一絲森冷之色,盯著葉靈法上上下下打量,片刻呵呵冷笑幾聲。
這意味不明的笑聲令葉靈法面色煞白。
他知道這一次徹底完了。
丘神君則緊緊蹙著眉頭,他目光落在葉靈法身上,眼底閃過一絲陰沉之色,再看旁邊的烏判官眼觀鼻,鼻觀心,神色意味不明,他嘆了口氣,知道今日這小案難免要辦成大案、要案。
恐怕牽扯會不小。
他心頭暗自苦悶,同時看了一眼紀成,神情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