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山壁深處。
為了這座秘府,他已經準備了很長一段時間。
這座秘府的主人來自於五谿中游的一處上宗,內裡極有可能存在著完整的丹道傳承,能補齊他虛幻真種的殘缺,可能令他更進一步。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錯過。
至於那溪國靈鏡司名頭甚大,但嚇不到他。
這一任靈鏡司的司主也不過是築基後期而已,在他面前什麼都不是。
忽而他面容微變,抬頭望去,只見雲中一股狂暴靈壓從頭頂而來,四道流光以更快的速度逆反回來。
血色光華中。
四人從頭頂墜落,如同四灘爛肉。
“嗯?”
白髮老者色變,身形化作一道暗淡色靈光沖霄而起,周身隱隱散發著一股土黃色靈光,頭頂凝聚出一塊質地堅硬的盾牌擋在身前。
轟!
只是瞬息間,他面容仍舊是有些變形,扭曲。
一股狂猛,奔湧的巨力轟擊在他那塊土黃色盾牌上,剎那將整個盾牌,以及手持盾牌的白髮老者轟然斬飛數百丈,半途瘋狂湧出血色。
同時,一道碧翠色靈光如影隨行。
一點金黃色劍光影撩過,一道血色一分為二,那道淡黃色的光影亦隨之轟然爆裂開來,虛空中瀰漫著土行靈氣潰散的餘波。
在遠處,風陵子雙眸望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驚駭。
紀成自身展露出來的法力還是有些超乎她的預期。
這位不屬於五谿聯盟的紫府境真人並不弱。
雖然真種品相尋常,只能算是中品虛幻真種的範疇,但乃是以土屬性見長,極擅長於防禦,卻接不住這位師弟兩劍,就直接飲恨。
都說木法不善殺伐。
眼前這位則完全不一樣。
紀成身形出現,巨大的純銅長劍上還在滴落著血珠,他目光鎖定半空墜落的一道靈光,一道碧翠色靈光從他周身流轉而出,掃過虛空,片刻一個儲物袋落入他的掌心上。
他神識探入,雙眸微動,片刻後取出一塊土黃色的獸皮,皮毛質地柔軟,堅韌。
土黃色獸皮散發著一絲絲縷縷淡淡的莽荒氣息,不知是何等妖獸的皮毛,上面畫著一副地圖,標註了五谿中小溪國的位置,中央則是石山洞府所在。
紀成注意到了這道皮毛深處另藏有禁法,目光微動朝著遠處的風陵子。
“二師姐可曾修行過解禁之法?”
解開禁法是細微的水磨工夫,須得對蝕文有著極高的造詣方可。
紀成在此道上,只能說略懂一二,不能說精通。
風陵子上前接過這捲土黃色的獸皮,略微摩挲,片刻只見凝聚出一點法力靈光,靈光一分為七八道分別點亮獸皮上七八處符文,而後這些點亮之處形成一道奇特的稜形法圖,似逐漸剝開了獸皮上留下的禁法。
一張靈光構建而成的陣法圖從獸皮上顯化而出。
“七位解禁法,二師姐在此一道上真是造詣了得!”
紀成心頭不禁暗道。
蝕文一道博大精深,蘊含著天地奧妙,唯有少數人有掌握七位解禁法,大部分只能在一三解禁法之間探索。
他目光落在法陣上,掃了一眼將其記在心頭,而後朝著風陵子道。
“師姐既能解開此圖,想來也能讀懂此間隱藏的陣法奧妙!”
紀成一點都沒有客氣。
雖然他不懂,但這圖乃是出自於他之手!
風陵子道。
“不錯,那人看來不大精通蝕文,這才想出以血祭強行破法的歪招,我等不需要這麼麻煩!”
她明眸中閃過一絲自信,其後朝著山壁下方的門戶飛去。
紀成目光落在門戶前上百道倒伏冰雪上的屍身,目光微動,兩人一前一後如水波一般走入絕壁中。
風陵子一馬當先,紀成緊隨其後。
他只管跟著風陵子在陣法中央左右騰挪,換過一條又一條的小道,將其收入眼底。
他雖然不擅長於蝕文,但擅長周易,對於陣法並不陌生,有著陣圖在手,頂多是花費一點心力推算,照樣能破陣。
“到了!”
不久後,一座白玉靈礦砌成的小型洞府出現在眼前,四五處樓宇宮殿,精美小巧,似是組成了一個小小的院落。
它們依靠著四方的石壁,似從石壁中掏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