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出來,就再也按捺不住。
紀成越想越覺得是對的。
心頭震動,他忍不住在臺階前徘徊,望著那雲霧翻滾的雲海,他臉上也不禁浮現出一縷激動神色。
轉瞬,他按捺下心緒,緩緩來到另外一邊的石臺上。
石臺下種了許多松柏檜竹,常年鬱鬱蔥蔥。
那他的道又是什麼?
萬法自然,亦或者是類似於《莊子》的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為一,或是《周易》《氣墳》上的先天術數,周天生化。
紀成腦海中甩掉這些念頭。
這些與他都太遠了。
他目前應該是從最基礎的開始,先行壘砌入道之後的第一塊磚石和第二塊磚石。
“正如祖師教導,三門以地為始!”
與其談論道,不如先談法,以法入道。
他的道目前是木之道與劍道。
“我接下來在地門殿中的修行應該是將劍道,木之道融入自身“道”中,人法合一,而後得道!”
這個念頭出現,紀成又去地門殿取來了一個斧頭。
那是一把短斧,極為沉重。
“怎麼這麼沉重,起碼有數百斤以上?”
紀成目光古怪。
他之前也掂量過這些斧子,但和尋常斧頭沒什麼區別。
今日再取,就產生了變化。
“是祖師引導,亦或者是這斧頭本身就是特殊法寶,隨道心境界變化,若是後者,那是否說明我找對了路數?”
他心頭暗自歡喜。
當下從上千級臺階上走了下來,不久來到山腰。
這裡有大片松,柏,檜,楓,楊,杉等等古木,一株株極是高大,壯麗。
另有一些漆黑的墨竹,一根根似胳膊一般粗壯,散發著精鐵一般的顏色。
紀成握了握手中的斧頭,對準了一根漆黑墨竹,一斧子下去墨竹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音,劈砍之處竟只是露出一個小小的口子。
他目光微微變化。
這墨竹比他想像中還要堅硬的多。
他之前就看方寸山中其他弟子劈砍過,但所見不過爾爾。
只是到了自身卻未曾想這般艱難。
心念一動,他開始嘗試用那“斬”字劍訣的發勁方式劈出一斧,立時之間墨竹上出現一個巨大豁口。
見此紀成仍是有些不大滿意。
“再來!”
第二斧劈出,整根墨竹咔嚓一聲,驟然斷裂。
紀成雙眸微微一動,他明顯感覺到了一絲變化。
只是些許的進步,已令紀成心頭大喜。
這意味著他已經找到了‘地門殿’中隱藏的奧秘。
他砍了十來根墨竹後。
天色已晚。
天邊紅雲翻滾,美不勝收。
紀成卻沒有感覺到一絲暮色之氣,反而心頭有一股說不出的銳氣生出。
略微駐足,他將十來根墨竹斬成一截截,再用繩索捆在身後,朝著柴房而去。
此後的半個月,紀成每日都重複著同樣的動作,砍柴,讀經,悟道,掃灑。
像是普通地門殿中的弟子一般,只是他正在踐行自身之道。
逐漸能將“斬”字劍訣的完整劍意融入斧中。
他自始至終並未動用法力,全憑凝實的靈魂之身,一點點劈砍。
並從中仔細感受著每一種木材的紋理,沉下心思,尋找其中精髓之處。
他發現方寸山中生長的木材好像有些不一樣。
不僅僅是年月極長,極難砍斷。
似蘊含著木炁奧妙。
紀成也嘗試過進入那靈泉閣,只是憑他靈魂之身無法鑑別那靈泉閣中三口靈泉的奧妙。
只是想著有朝一日真身進入此地,或能從中參悟出一些造化。
半個月後。
紀成站在柴房前,望著柴房中逐漸堆滿的柴薪,眸光不禁有些遲疑。
略微思索,他將部分柴薪搬到伙房中。
望著伙房中央那口神秘的大鼎,他將部分柴薪塞入灶膛中,並以法力將其點燃。
墨竹在灶膛中散發著熾烈的高溫。
這墨竹材質特殊,須得以特殊的火焰才能點燃。
“若是有擅長於火法的修士在此,定能從中得益!”
紀成心頭暗道。
只是他雖然並非火法修士,但也能從中參悟出一點東西來。
忽而,他起身站了起來,望著眼前的大鼎。
他注意到,用內家真火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