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未能驚動紀成,悉數被攔下。
府邸中,紀成端坐在石凳上,卻在想著那四卷道冊。
上古練氣士一道重悟性。
並不像是御靈宗修士,須得一步步登階,並且留下具體的登階之法,而煉氣士們並無相對完整的一條路,全靠自身悟性,強行續接法門。
唯一一條相對完整的道路可能就是尸解仙。
只是此道劫難重重,只能得一時逍遙,難得長生。
紀成將老丁喚來,當面秘授機宜,傳他出入府邸部分割槽域的訣竅,其後準備繼續閉關修行,卻見外面忽而傳來聲音。
“小師弟,故人前來拜訪,還請現身一見?”
遠遠的,那巨大聲音在內息加持之下,遠遠穿過幾進院落,落入紀成耳中。
老丁聞言,不禁瞪著眼,怒道。
“這人怎麼如此無禮,竟在府邸之前大喊大叫?”
紀成略微有些意外。
自從艾真子出事之後,他已經許久未曾和這位二師兄聯絡。
心念電轉,他料定乾均今日上門,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他本並不想見他,但念及到底是同門一場,還是朝著老丁道。
“請他進來吧!”
老丁匆匆去了,紀成揹著雙手,站在花園中,神情淡然。
不一會兒,就見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個身材魁梧,膀大腰圓的身影從遠處而來,臉上堆滿了笑容,遠遠就聽他道。
“小師弟,許久不見,師弟這府邸越發氣派!”
他目光四處觀望,眼中泛著驚異,豔羨。
他此時將打包好的禮物交給紀成。
“小師弟一直頗為喜歡城中柳氏的燒雞,點心,我特意買了一些,還望小師弟莫要嫌棄!”
紀成瞥了一眼,他當年為了補充虧損的精氣,的確是在柳氏購買了半年的燒雞,但他可不是喜歡這荷葉燒雞,但他還是笑著收下了,請乾均上座。
乾均見此,連連推辭,其後落座一旁,才道。
“聽聞楚王今日遣使者前來拜訪小師弟,甚至未能入小師弟之大門,此等威勢,令人豔羨!”
紀成笑著道。
“二師兄誤會了,楚王禮賢下士,求才若渴,才三番四次遣使者上門,可並非是小弟有什麼威勢!”
乾均呵呵一笑,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忽而以玩調侃的口吻道。
“師弟,你既已得了完整法門,能否能拉為兄一把?!”
他雙眸緊緊盯著紀成。
紀成嘴角勾了勾,淡然道。
“你我所修法門別無二致,我能有所成就,全是僥倖,師兄恐怕無法復刻!”
乾均聞言頓時笑的有些勉強。
“看來師弟是不念同門情誼了!”
紀成見他話語之間,已經有了一絲怨憎,略微搖搖頭道。
“還是那一句話,每個人的道途終究是不一樣的!”
“師兄既是無法修成《天光道冊》,不妨後退一步,轉修他道!”
“以師兄資質,拜入其他煉氣士門下,並不是太難!”
乾均略微思索,忽而道。
“小師弟幫為兄一把,授我《氣元玉鎖圖》之奧秘如何?!”
紀成看了他一眼,在乾均難看的面容上,搖搖頭道。
“二師兄難道忘了艾前輩的教導,每個人參悟出來的《氣元玉鎖圖》都是最為適合自身的,若是能夠指點,前輩也不會讓我等自悟,若強行指點,反而會折損了未來道基,而且,論及繁複,《神元玉鎖圖》尤有過之,只怕二師兄……”
話音還未落下,乾均已經豁然站了起來,冷笑道。
“此事用不著師弟教訓!”
話音落下,他才察覺到失態,面容恢復,朝著紀成道。
“既然師弟不願意指點,師兄也不會責怪!”
“就算師兄自作多情!打擾之處,師弟見諒!”
他看了紀成一眼,拂袖而去。
尸解仙之法怎能與《天光道冊》相提並論。
只是這位師弟分明擁有秘術,能助他修成《天光道冊》,卻遮遮掩掩,屬實可惡得很。
身後,紀成見他滿腹委屈,不甘,知道此去恐怕會生出不良之心。
他面容平靜,心頭暗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