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絲怒氣出現。
只見他頭頂的招魂燈簧l出來的光明道氣隱隱產生了一絲波瀾,光芒暗淡。
身著仙鶴單衣的老道睜開雙眸,素紗烏雲冠微微顫動,輕聲喝道。
“師侄,止怒,止嗔!”
常龍子聞言深吸一口氣,道。
“師叔,我等不能繼續坐視金闕一脈的人搶奪鬼卒,繼續下去,我等恐怕度化不了幾個陰魂!”
聞言,老道暗自搖搖頭,道。
“這驪山中鬼卒眾多,憑他們四人之力縱是拼盡全力,又能度化多少陰魂厲鬼,終究需要我等出手,分擔壓力!“
常龍子咬著牙道。
“可我東嶽觀才是鬼神正統,豈能容人看輕!”
他好勝心切,立時起身,周身先天一炁隱隱流轉,從體內剎顯化出一張黑金色的符篆。
“太虛敕命,萬炁本根。東嶽威靈,泰山府尊。吾秉玄符,號令幽冥!”
沉聲落下,只見那黑金色符籙在虛空大放光華,立時有數十道鬼神氣從東南方向而來,極速於太乙度生法臺之前成形,化作一尊尊執鎖執幡的鬼神來。
這些鬼神一個個鬼氣森森,不比那些積年老鬼要弱。
旁邊的老道望著這一幕暗自搖搖頭。
常龍子施展的乃是東嶽觀少數弟子才能修習的東嶽敕令。
此法東嶽觀中修士畢生也只能施展幾次,能召喚東嶽府邸中培養的鬼神前來聽命。
但每一次都需要耗費巨大代價。
這些鬼神可不是無償前來相助。
事後必有天材地寶,或者是香火奉上才行,或是滿足他們的要求,不然未來尸解時必有反噬。
眼見一次性請動十數位鬼神,常龍子心下大喜,喝道。
“諸鬼神,我以東嶽府令命令爾等,速速抓捕周圍鬼卒,速入幽冥!“
聞言,諸多面容漆黑的鬼神拱手道。
“尊法旨!”
數十道流光散去,沿著驪山北麓而行,抓捕周圍鬼卒鬼將,強行將其朝著東嶽觀眾人所在的太乙渡生大陣而來。
數十,上百鬼卒被驅趕而來,清音子眉頭微緩,體內丹氣流轉,配合他口中寶誥,化作大片光明道氣包裹住這些枉死的陰魂,或者是五傷之鬼,將它們渡化。
只是一口氣渡化上百人,縱是真丹修士,也感覺到法力消耗加劇,更為重要的是,那些鬼卒被渡化時,生前諸般痛苦經歷隨之反哺而來,令老道面容波動,只覺越發艱難。
度一人,如觀其一生,雖有善功善行,卻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承受其中怨氣反噬。
“師叔?”
此時其他人看著老道面容,面上不禁帶著一絲擔憂之色。
清音子沉聲道。
“無妨,本座的道行比那幾個娃娃強上不少,本座道行將盡,他們也支撐不了多久!”
他面容冷峻,眼見其他三人逐漸面露艱難之色,道。
“停止渡生,直接將它們打入九幽,由十殿閻羅判決!”
他腰間一道拂塵浮現,四人心頭一震,同時停下了口誦寶誥,催動太乙渡生大陣本身的攝魂之能,方圓數百丈的陰魂,厲鬼兀自接近太乙渡生大陣,就被隔空攝取,打入幽冥。
如此一來,四人輕鬆不少。
只是望向另外一座大陣的方向,四人目光中還是有些不解。
另一座太乙渡生大陣竟還在支撐。
渡化有多難,常龍子,魚真一,葉靈法三人都已經領教過了。
絕不僅僅只是耗損大量法力。
實是道心支撐不住那怨氣反噬。
……
苔塬上,韓玉,姚華,獨孤難三人各自面上有些黑氣遊蕩,各自皺著眉頭,那上百道怨煞之氣殘留在身上,三人也感到了極限。
那怨煞之氣再不清除出去,恐怕會化作心魔,影響到他們的修行。
正北方位,紀成並未受到任何影響,那些冤魂一生的怨憎瞬間落入他的心湖,並未能留下任何痕跡。
儲物袋中,淨光妖蓮不時送入一道道淨蓮靈光,令他身心入琉璃。
這株被他以萬靈契,契約的靈草在這個時候發揮出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眼見另外三人快支撐不住,他神識道。
“三位道友,我來助你們一臂之力,莫要反抗!”
他抬手之間凝聚出一道蓮心落靈光先行朝著韓玉飛來。
韓玉柳眉微蹙,心念一轉,也就沒有阻擋,只見靈光入體,她體表縈繞的怨憎之氣如冰消瓦解,她雙眸睜開,詫異的看了一眼紀成,重新閉上雙眸。
獨孤難,姚華望著這一幕,眼底浮現出一絲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