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中央,偌大的宮殿群犬牙雕琢,高臺新殿莊嚴,恢宏。
天子劉邦居住的地方原本喚作長樂宮,但去歲由丞相蕭何主持,以原秦章臺為基礎,重新修建一座新的宮闕為天子居住之所。
新闕被命名為未央宮,意為長生,帝業永續。
此時春光明媚,天子正與一位衣著青弩ぜy侯爵服飾,頭戴素紗冠,面容儒雅的中年人站在高樓之上,眺望著下方。
目光中,能遠遠將皇城內外諸多景象收入眼底。
新的皇宮修成,天子移駕,興致很高。
忽而他看到了一方亭閣之下,正有十來位將領正聚眾喧譁,喝酒鬧事,一個個爭得面紅耳赤,不禁問身邊之人。
“張先生可曾知道,他們為何吵鬧?”
旁邊的人微笑著道。
“他們正在商量,怎樣址矗 ?
天子哈哈一笑,忍不住道。
“張先生莫要說笑?!”
旁邊的留侯張良只是笑而不語,望著天子,以及下方吵吵嚷嚷,越發氣憤的眾多將領。
天子這才察覺到,身邊的這位智囊並不是說笑,不由蹙著眉頭問道。
“先生,他們為何要址矗浚 ?
張良看了一眼天子,這些人為何址矗熳又慌率切闹杏袛档模皇遣活娨獬姓J而已,但此事他不得不提,道。
“臣並非危言聳聽,陛下可還記得滎陽之戰?”
天子嘆道。
“自然記得,若非紀信將軍拼死相救,朕只怕是逃脫不了楚王鐵騎追殺!”
“聽聞紀信尚有子侄尚在朝中為官為將,朕已下令,準其繼承紀信侯爵之位!”
張良輕聲道。
“這些人和當初的紀信將軍一樣,追隨陛下,生死與共,的確是忠心耿耿,但圖的可不僅僅只是陛下的信任!”
天子點點頭,他當然知道他們圖的是什麼,無非是加官進爵,封妻廕子。
只是非是他不願,實在是朝中文武重臣數量太多,他已經冊封了七大異姓王,包括今年重新冊封的燕王盧綰,其他人他實不想封。
繼續冊封只會為子孫後代留下巨大隱患。
可若是任由他們串聯,朝廷威儀何在,又如何用兵,彈壓其他異姓王。
而且天下封地只有那麼多,冊封出去太多,難免會影響到朝廷兵糧,稅收。
張良又道。
“若不封,又不賞,這些人恐怕難免會有疑心,且有曾經得罪過陛下的重臣,武將擔憂陛下哪一天會對他們動手,豈有不反之理!”
“若他們聯合其他異姓王造反,試問陛下可還有把握,將他們一一誅殺!”
天子頓時沉默了。
他今年已經五十有六,又有多少春秋能活,未必能活得過這些異姓王,以及那些年輕的文武重臣。
“難道只能逐一冊封?”
張良微微一笑,道。
“臣有一計!”
“哦,張先生請說!”
天子略微打起了精神。
張良道。
“陛下只需擇其一個典型冊封,足以證明陛下慷慨,絕非只冊封親近舊人,而對他人有所提防!”
天子面容變了又變,眼底陰沉。
“非如此不可嗎?”
張良略微拱手,退到一旁。
天子懷著不悅返回未央宮中,思量想去,也是心頭極是難過,恰好一位衣著華服,秀髮如雲的美人蓮步輕移踏入未央宮中,天子見她到來,不禁喜笑顏開,道。
“戚姬,你來的正好,朕心中煩悶的厲害,你來陪朕解解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