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擁擠的人群全部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廣場前。
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石臺,石臺後方則是一塊高達數丈高的古文白玉碑。
仙台二字以鐵筆銀鉤的金漆寫成。
在人群中,紀成遠遠就看到了石臺中央立著十數道身影,這些人分成三個方位,各自佔據著一個顯眼的位置。
“只來了三個宗派嗎?”
紀成心頭暗忖,只是聽周邊不少散修議論,他才知曉部分內情。
原來今年的仙台大會分為三批。
第一批乃是由小溪國的其中三大上宗先取,三大上宗分別是青冥宗,天都劍派,曲水宗。
這是三個威震溪國周邊的大宗門。
也是唯一有著道胎級別傳承的大宗門。
裡面上師眾多,甚至還有得了丹道的真君坐鎮。
名聲,勢力遠在其他宗門之上,其他宗門也不敢與這三大宗門同臺爭奪仙苗。
只是這一次並未前來。
“這些上宗威勢如此之重,還這麼霸道,其他宗門甚至不敢現身與之爭奪!”
紀成心頭也不禁感嘆,此界上下宗門界限之森嚴,尊卑有序,難以逾越。
不過他現在大致是清楚,這所謂的丹道和艾真子所言的丹道好像是不一樣。
但凡得丹道者,幾乎是能壽與天齊,與世同真。
這是一種極恐怖的能力。
除此之外,聽眾多散修議論,他還得了一些其他小道訊息。
聽聞天都劍派以劍修為主,劍法犀利。
曲水宗善五行術法,且弟子們以法力雄厚見長。
青冥宗的《九玄青冥真章》傲視群雄,在修行界中,也極是有名,鑄就的道基也是一等一渾厚,以至於宗門強者數量要多於其他三宗。
傳聞中,還有一個極擅長於御獸的御靈宗與他們並列。
紀成聽得也不禁生出了一些比較之意。
玉碑前。
其中一位中年青袍道人站在最前方,他國字臉,眉宇端正,眸光流轉間極有威嚴,他蹙著眉頭望著仙台廣場周圍長長的隊伍,雙眸平靜,旋即朝著身邊另外一位滿臉堆笑的青袍老者道。
“師侄,儘快開始吧,不要浪費時間!”
聞言青袍老者恭敬行了一禮。
其他兩宗各自有一人上前,三人同時道。
“請有意拜入上宗者分別上前接受靈根檢測,但凡靈根有三寸以上者,可以先行進入隊伍等候,我三宗今日各取百人,取前十為入室,拜入宗門前輩座下,聆聽道音。
第十一到二十名有資格為各堂長老門徒,其餘人等入門中,可先行傳授典籍,徒行役,以備天時,未嘗沒有登堂入室之時。”
“好了,有意者,諸位可以上前了!”
三大上宗揮手之間,地面上出現了三座圓形法壇。
法壇上,設有案几,案几上有一面玉柄寶鏡,散發著彩光,另有一柄玉尺,上有刻度。
見到法壇成形,早有準備的不少修仙世家弟子已經搶先一步,朝著圓形法壇走去。
紀成在旁邊聽著皺眉,便拉住一個散修問道。
“這位道友請了,在下冒昧詢問一句,上面這位上師所言的徒行役是指什麼?”
那是一位年少妖媚的粉衣少女,被人突然拉住詢問,她眉頭頓時一挑,就要發作,忽而眸光一動,上上下下看了一眼披著斗篷的紀成,臉上由陰轉晴,淡然道。
“很簡單,那就是入門做雜役!入各堂各位座師門下,通過“勞役”,養活自身,學點本事!”
“嗯?”
紀成蹙著眉頭。
這種事情也有人搶著去嗎?
不過他轉瞬不說話,修仙者並不比凡人高貴。
推己及人。
為了學點本事,付出一些代價好像也是可以理解。
只聽粉衣女子忽而又浮現出一絲詭異之色,道。
“只是但凡入了此門,可是少有人能出頭,大都是為了一點靈錢拼命為上宗煉製丹藥,放牧靈獸,種植靈草,煉製法器,直到耗盡天賦!”
“沒有一點機會嗎?”
紀成蹙著眉頭。
粉衣女子面容淡然,淡淡道。
“當然有,只是得有這個命數!”
紀成見她說的殘酷,面無表情,並未全信。
高階修士壓榨低階修士這是必然,但總會有一點機會,其中必有利益,才能驅使這些散修如此興奮。
就在此時,紀成忽而面容一動,只見人群前面忽而傳來一絲驚呼,只見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青冥宗擺設的圓形法壇之前,其中一位藍衣青年手中握著一根玉尺,尺度上爆發出金青兩色交織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