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頂級創投大佬,鬧起脾氣來居然比普通人還幼稚。
他也不急於辯解催談,知道對方正在氣頭上,硬聊只會適得其反。
耿直徑直走到旁邊沙發上坐下,一邊刷手機,一邊靜靜等待沈南朋忙完。
整整三分鐘,辦公室裡只剩沈南朋擺弄花盆的細微聲響。
待打理完所有多肉,沈南朋才慢悠悠直起身,洗手擦手,端著自己的茶水杯,一臉冷淡地走到耿直對面沙發坐下。
都知道耿直愛喝茶。
以前耿直過來,要麼是沈南朋親自給他泡茶,要麼是羊冬或者沈南朋的助理給他泡茶。
甚至,沈南朋後來還專門從蘭州定了一批精品三泡臺,專門騰出一面櫃子存放,算是給耿直的專供茶。
可今天,沈南朋全程端坐不動,似乎完全沒有要給耿直泡茶的意思,也沒有招呼助理來給他泡茶。
耿直見狀,乾脆自己起身走向茶水櫃,打算泡杯熟悉的三泡臺,緩和一下氣氛。
可拉開櫃子的瞬間,耿直才傻了眼。
往日滿滿當當、專屬自己的三泡臺茶葉、茶具一掃而空,偌大的櫃子空空如也。
耿直嘴角微微抽搐,轉頭看向沈南朋:
“沈學長,我之前的三泡臺呢?是換地方收納了?”
“全丟掉了。”沈南朋淡淡回答。
耿直:“……”
真幼稚啊!
耿直很難想像,就這麼幼稚一人,是怎麼能在未來連續15年登上《福布斯》“全球最佳創投人”榜單,而且還能4次全球登頂的。
哦,現在遇到了自己,以後他應該沒有機會4次登頂了。
耿直無奈,轉頭去直飲機接了一杯涼白開,重新坐回沈南朋對面,開始解釋起來:
“沈學長,我實話實說,羊總打算跳槽加盟A創投這件事,我一開始完全不知情。”
沈南朋面無表情,就靜靜地聽著。
他倒要看看,耿直接下來準備如何繼續瞎編。
“我的A創投,一開始是在明悼萍枷旅妫岧徥儡娂嫒呜撠熑恕=衲昴瓿醪弄毩⒊鰜恚@個是跟沈學長你商量過的。”
“A創投獨立後,收到的創業專案明顯多了起來,一些我們感覺能賺錢、但跟我們投資方向不相符的,老龔也都轉給你沈學長這邊,這個也是事實。”
面對耿直的感情牌,沈南朋繼續無動於衷。
“但後面越來越忙,龔世軍不止一次說過他越來越分身乏術,希望能找個專職的合夥人來頂替他的位置,他把精力聚焦在明悼萍忌希瑸楣蓶|創造更大利益。”
“老龔當時還說,KPCB內部最近在鬧分裂,是挖角的好時機。我一聽覺得很有道理,便放權讓老龔自己去篩選合適的人選,我再最後拍板。”
聽完這番話,沈南朋眼眸微抬,極輕微地點了下頭。
KPCB最近在內鬥,這個倒是事實,圈裡很多人都知道。
“上次巧了,羊總去明悼萍家暡欤敃r正好有一個蜜蜂短租的專案要路演。我知道紅杉資本在租房市場投資很專業,便邀請羊總一起幫忙把把關。”
“最後看完專案後沒多久,羊總便跟我說,想要來A創投。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龔世軍早就找過羊總,跟羊總勾兌好了。”
“沈總,羊總是你帶出來的,各方面條件都十分優秀,還合作了這麼久。人家羊總找上門來,我們A創投正好還缺人,我能怎麼辦?”
詭辯,都是詭辯!
沈南朋腹誹了一句,嘴上還是沒說話。
耿直最後反問了一句:“沈學長,你說我能裝清高拒絕嗎?”
“你可以裝清高!”沈南朋第一次開口。
“可我不喜歡裝。”耿直道,“我要真拒絕了,豈不是更不給沈總你面子啊?”
沈南朋被耿直這無厘頭的理由氣笑了,反問道:
“搞了半天,你挖走羊冬,還是給我沈南朋面子啊?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啊?”
“不客氣。”
沈南朋:“……”
耿直喝了口白開水,這才正兒八經解釋起來:
“沈學長,羊總剛開始說想要A創投時,我也很遲疑,擔心對沈學長不好交代,但後來想了想,羊總來才是最好的選擇。”
“為什麼?”沈南朋問。
“成立A創投,單純賺錢是其次,主要還是在為明瞪鷳B佈局,都是為了明悼萍嫉睦妫彩菫榱思t杉的利益。”
“A創投早晚要招一個專職的合夥人,就算羊總不來,那我也會從KPCB或者其他機構挖一個人來掌權。沈總你想,是讓一個外人來掌權對紅杉更好呢,還是讓你我都信得過的羊總來掌權更好呢?”
耿直的意思很明顯,羊冬執掌A創投,那跟紅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