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這純屬一場天大的誤會。具體內情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等我過兩天抽空去帝都,咱們當面細聊,我給你一個完整解釋。”
周紅衣顯然不再吃這一套,剛要開口繼續追問,耿直根本不給他機會,語速飛快地收尾。
“那個周總,我還有個跟我大恩人的重要飯局,一再催我過去了,回頭咱們再聊啊!”
話音落下,不等周紅衣回應,耿直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筒裡傳來冰冷的嘟嘟忙音,電話那頭的周紅衣直接僵住,滿臉都是錯愕。
他越想越憋屈,越想越離譜。
明明是自己來興師問罪的,怎麼聊到最後,自己才像那個有罪的人兒呢?
周紅衣無奈搖了搖頭,隨即開啟新蒗微搏。
他翻了上百條私信,還真找到了耿直在敲鐘當天發的那條私信。
就一句:恭喜周總,成功上市。
雖然就這麼一句,但人家還真恭喜了。
周紅衣緊接著又開啟一年多沒看過的QQ空間,還真又在留言板看到了耿直的留言。
耿直這什麼路數,周紅衣屬實沒看懂。
最讓他好奇的,還是耿直預約秘書給自己打電話被拒的事情。
他沒做猶豫,直接叫來秘書。他要親自了解一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而耿直這邊,剛結束通話周紅衣的問責電話,手機鈴聲立刻再度響起,螢幕上赫然跳出沈南朋的名字。
耿直剛收到羊冬的微信訊息了,他能猜到沈南朋所為何事。
他眼底閃過一抹無奈,從容接起電話,語氣熱絡如常道:“喂,沈學長,好久不見……”
客套的開場白還沒說完,就被電話那頭響起的暴怒聲打斷。
跟周紅衣剛才一樣,沈南朋一上來也是一頓連環質問,而且憤怒值比周紅衣剛才還要大。
“耿直,我從明悼萍际纵喚蛨远ㄖг悖恢背掷現在,你竟然偷偷摸摸挖我的投資合夥人??”
“挖走我的左膀右臂,你就是這麼報答你的投資人的?”
“你老實說,拉攏羊冬這件事,你到底暗中佈局了多久?”
聽著一連串的質問,耿直只覺得滿心無語,暗自腹誹。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在職場,人員流動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麼?
這需要布哪門子局啊!
耿直稍作沉吟,慢悠悠開口:
“沈學長,你也快到知天命的年紀了,怎麼還跟老週一樣,遇事這麼衝動、沉不住氣?”
沈南朋聞言一愣,滿腔怒火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他本來想說自己才44歲,距離知天命之年還早,但比起糾結年齡,他更好奇耿直的後半句。
“老周?周紅衣怎麼了?”沈南朋下意識追問,暫時忘了自己是來問責的。
見沈南朋也喜歡吃瓜,耿直樂了,順勢解釋道:
“他公司有個優秀員工,主動來明悼萍记舐殻胍笊仙臻g。結果老周直接心態爆炸,打電話來興師問罪,沈學長你說他這是不是衝動?”
“大家都是成年人,公司人員流動不是很正常麼?”
“他不反思自己為何留不住員工,反倒是怪起我來了,你說他是不是幼稚?”
耿直這一連串反問,讓沈南朋突覺有一絲絲尷尬。
看似耿直句句都在說老周,實際都是在指桑罵槐影射自己啊!
羊冬表現越來越出色,他想要追求更好的機會也能理解。
仔細想來,確實是自己太過沖動了。
可即便道理想通了,沈南朋心裡依舊憋著一口氣。
跳槽可以、挖人也可以,但起碼提前打聲招呼、通個氣!
雙方私下默默敲定所有事宜,最後只給自己一個結果通知,未免太過不尊重人,也太過不給紅杉面子吧?
被影射歸被影射,沈南朋還是很好奇:到底是360哪位核心高管離職,能讓一向沉穩的周紅衣暴怒至此?
他剛要開口打探細節,耿直的聲音再度響起,搶先一步封住了他的話頭。
“沈學長啊,實在不巧,我這邊有個重要飯局馬上開場,一眾恩人都在等我,實在不便久聊。”
“等我後續去帝都,你聽我當面好好解釋,先這樣,回頭聯絡。”
耿直話音落下,又是一次乾脆利落的結束通話。
聽筒響起嘟嘟嘟的聲音,沈南朋握著手機,整個人徹底懵了。
他光顧著吃瓜走神,徹底忘了自己打電話的初衷是興師問罪,結果火氣沒處發、瓜也沒吃到,白白被對方拿捏心態、暗諷一通。
憋屈至極的沈南朋,隨手摘下藍牙耳機,狠狠丟到副駕駛座位上。
就這個轉頭丟耳機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