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节
旅遊隨時都能來,但能跟著耿直哥觀摩頂級商業談判,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

    這番話剛落,對面的羅豔玲瞬間坐不住了,當場瞪大雙眼,死死盯著自家弟弟,又好氣又好笑:

    “羅豔龍,你什麼情況?我才是你親姐!你現在怎麼跟婉檸一樣了?”

    正低頭聊著巴黎美食的顧婉檸聞言一愣,抬眸滿臉疑惑:“嗯?我怎麼了?”

    “你是典型的重色輕友,他是徹頭徹尾的重友輕姐!”

    羅豔玲哼哼唧唧地吐槽,委屈感拉滿:

    “為了跟著耿直去比利時談業務,他居然要放我鴿子,放棄陪我打卡北歐!我這親姐弟的情誼,終究是比不上耿老闆的魅力是吧?”

    顧婉檸瞬間瞭然,眉眼彎彎。

    她好奇地先看看羅豔玲,又看看羅豔龍,最後把目光落在耿直身上,打趣道:

    “耿大忽悠,老實交代,你到底給豔龍灌了什麼雞湯?怎麼把人家親弟弟都拐跑了,拋棄親姐也要跟著你?”

    耿直一臉無辜,默不作聲,只是轉頭看向羅豔龍。

    羅豔龍會意,連忙幫耿直辯解:“婉檸姐,真不怪耿直哥!是我自己主動要去的!”

    他隨即轉頭看向自家老姐,打起了商量:

    “姐,要不你也別執著打卡了,乾脆跟我們一起去比利時,咱們四個人結伴同行,多熱鬧!”

    “呃,那我的申根打卡全滿貫計劃怎麼辦?”羅豔玲糾結道。

    “姐,留點遺憾才有念想啊!”羅豔龍一本正經地開導,“這次沒打完的卡,正好給你下次再來歐洲的理由,有期待下次才玩得更盡興!”

    就在羅豔玲被自家弟弟說得左右搖擺、猶豫不決時,列車緩緩駛入新的站臺,車身微微頓挫。

    幾名新乘客緩步上車,其中一位六七十歲的老者格外惹眼。

    老人頭戴一頂舊帽子,鬢角頭髮盡數花白,身上穿著一件略顯陳舊的深色外套,後背揹著一把小提琴。

    他沒四處張望乞討,只是安靜走到車廂連線處,對著車內乘客微微躬身致意,隨後架起小提琴,緩緩拉動琴絃。

    “這是巴黎捷叱R姷慕诸^藝人,靠拉琴稚摹!绷_豔龍立刻壓低聲音,小聲給三人科普。

    悠揚婉轉的旋律緩緩流淌而出,是經典的法國香頌《Les Feuilles Mortes》。

    老者的琴技算不上驚豔絕倫,但琴聲裡裹挾的滄桑與溫柔,卻格外動人,瞬間撫平了車廂裡的浮躁。

    零星的乘客紛紛抬眸,安靜聆聽。

    顧婉檸微微眯起眼眸,神情恬靜,全身心沉浸在溫柔的旋律裡,眼底帶著湝的共情。

    耿直叫不出曲名,也不懂法式香頌的底蘊,卻也被這舒緩治癒的節奏帶動,一路的奔波疲憊悄然消散,心境愈發平和。

    跟國內捷哐e賣藝的人不太一樣,他全程專心演奏,不刻意博同情、不主動索要錢財。

    直到完整拉完整首曲子,才輕輕摘下帽子,帶著幾分拘謹,面向車廂微微示意。

    車廂裡只有一位本地法國人,隨手投了幾枚零錢。耿直身上沒有準備歐元現金,便沒有動作,安靜旁觀。

    一旁的顧婉檸默默從隨身的手包裡,抽出一張10歐元的紙幣。

    她沒有隨手丟進帽子裡,而是等老者緩步走近,輕輕抬手,將紙幣鄭重遞到他手中。

    10歐元,在街頭藝人的打賞裡,絕對算得上極大方的數額。

    遞錢的同時,顧婉檸唇齒輕啟,一口標準流利的法語溫柔響起:“Merci, nsieur. C''était gnifique.”

    耿直對法語單詞懂得本來就不多,現在更是幾乎全忘光了,只聽懂了“Merci”這一個詞是“謝謝”。

    老者明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會收到如此真盏膶ΥS即臉上綻放出淳樸的笑容,再次對著幾個東方人微微躬身致意,滿是感激。

    顧婉檸湝一笑,溫柔回視,沒有再多說話。

    待老人轉身離開,顧婉檸才輕聲跟耿直三人科普:

    “那位老人拉的曲子叫《秋葉》,這是伊夫·蒙當的經典香頌,唱的是逝去的時光和留不住的溫柔,也是法國人心中最有情懷的老歌。”

    耿直看著顧婉檸,從她眼中分明看到了一種安靜的溫柔。

    羅豔玲小聲嘀咕了一句:“婉檸,你在魔都也這樣,看到街頭藝人就要給錢,其實他們大都是常年蹲點的職業乞丐。”

    顧婉檸沒有反駁閨蜜的吐槽,只是淡淡一笑:

    “萬一是真的需要呢?而且那位老人拉得確實還不錯,咱們四個都聽了。”

    ……

    列車繼續向市區行駛,越靠近市中心,車廂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羅豔龍收起玩笑神色,變得格外認真,轉頭再三叮囑三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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