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波尼語速極快,思路異常清晰,每一條指令都精準地打在要害。
用琺律定調定性,用聯盟孤立對方,用公關爭奪人心,用技術嚴防死守以保護使用者……
一套海陸空立體化的組合拳,看起來密不透風。
“Pony。”張治東追問了一句,“如果最後鑑定結果出來,確實是外掛性質,咱們下一步……”
“那就不是咱們一家民營企業能決定的了。”馬波尼的聲音沉了下來,“該走什麼流程,就走什麼流程。”
“明白。”張治東重重點頭。
待馬波尼一一吩咐完,眾人領命腳步匆匆而去。會議室裡很快只剩下馬波尼和劉熾蘋兩個人。
門關上的那一刻,房間裡的氣壓反而更低了。
“Pony。”劉熾蘋率先打破了沉默,語氣裡帶著試探道,“如果叩叩保鏢一直這麼肆無忌憚地混淆視聽,下載量持續飆升……你真的準備動用殺招嗎?”
馬波尼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前,背對著劉熾蘋,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沉默了幾秒。
“那得看周紅衣的態度。”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我們不能一味地防守和忍讓。”
“可是如果走到那一步……”劉熾蘋猶豫了一下,“我擔心咱們的口碑頂不住。股價,更頂不住。”
馬波尼轉過身來,目光直視劉熾蘋。
“Martin。為了網際網路環境的和諧,為了不讓戰火燒到使用者的電腦上——我們必須要堅決,必須要果斷,必須不惜一切代價。”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我們要對得起六億使用者的信任。”
劉熾蘋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
但看著馬波尼那雙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眼睛,他把話又咽了回去,最終只說了三個字:
“明白了。”
……
10月31日,週日。
帝都,某大院,李向邦家裡,深秋的陽光透過書房的窗戶。
李向邦難得有個週末休息,卻比上班還忙。
桌上攤著一摞法律檔案和規範,兼任網信辦籌備組組長的他,正戴著眼鏡,一頁一頁地仔細審閱。
《個人資訊保護法》的立法難度,遠遠超出了他最初的預期。不是這件事不重要,而是需要立的、看起來更急的法,實在太多了。
但他心裡清楚,《個人資訊保護法》對普通使用者、對整個網際網路行業意味著什麼。
更重要的是,即將到來的部門改革,很可能會讓法案的進度再次擱置。一旦擱置,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更何況,現在還有一個明悼萍脊荆患业浆F在還沒盈利的創業公司,願意投入這麼大的人力物力來推動這件事。
人家甚至專門成立了一個資訊安全小組,就為了專項對接立法工作。
這樣的公司、這樣的機會哪裡找?
李向邦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這件事,絕不能在自己手裡掉鏈子。
“老李!”
臥室裡傳來高麗梅的聲音,帶著一股子藏不住的煩躁,瞬間打斷了李向邦的思緒。
“這360和QQ是怎麼回事啊?三天兩頭打架,這都一個多月了,還沒完沒了了!”
“麗梅,他們商業上的競爭,倒也正常哈。”李向邦下意識地安慰了一句。
“主要是每次一開電腦,彈框一個接一個。”她越說越來氣,“一會兒讓裝這個,一會兒讓解除安裝那個。我現在都不知道到底該信誰的了,太影響電腦使用了。”
這已經不是高麗梅第一次抱怨了。
她能理解科技公司之間存在良性競爭關係,但十分不理解的是,為什麼兩家公司打架,卻非要拉上使用者當炮灰呢?
“兩家打架,使用者遭殃。”她嘆了口氣,語氣裡多了一絲認真,“老李,這可不是一個健康的生態環境。”
李向邦聞言,放下了手裡的條文資料,起身走到臥室。
“麗梅,這次又讓你安裝什麼了?”
“就這個。”高麗梅指著電腦螢幕上一個360的彈窗,嘴角往下撇了撇,“說什麼QQ可能會洩露隱私,裝這個叩叩保鏢能保護安全。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反正就感覺……亂七八糟的。”
李向邦彎下腰,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
他也不確定這個保鏢是不是真能保護些啥,同樣覺得有點複雜。
他直起身子,眉頭微微皺起。
“麗梅,你先別急。回頭我跟工信部那邊溝通一下,看看是什麼情況。”
“哎,別別,老李,我也就作為一個使用者瞎抱怨抱怨,你別當真啊!”高麗梅連忙擺手阻止道,“別因為你的一句無心的話,就讓人家企業給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