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我是越來越明白，什麼叫創業維艱了！！”厲海鵬連連搖頭，“哎！沒有老闆你的庇護，真的太難了！”
“厲總，現在你可是身價過億的老闆了，不要再叫我老闆了。”耿直笑著拍了拍厲海鵬上臂。
“不不不，老闆永遠都是老闆，我的這些都是老闆給的！沒有老闆當年從新東方把我帶出來，我現在肯定還在風雨無阻地推銷考研課程呢！”
“哈哈哈！”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邊吃飯，邊討論起微聚的業務細節來。
當然，主要是厲海鵬在講。
他講得很細，從使用者增長曲線到付費轉化率，從地推團隊的擴張到線下活動的組織，從投資人的訴求到團隊計程車氣。
耿直聽著，不時點頭，偶爾問一兩個問題。
藉著移動網際網路的東風，再加上微聚的模式創新，以及厲海鵬對產品的用心打磨，微聚APP發展地確實不錯。
而且在婚戀+泛社交領域，融資規模早已經超越陌陌，熱錢不斷，而且還盈利，妥妥的行業香餑餑。
在外界、部分投資人，以及行業內的很多人看來，微聚APP是極其成功的。
但對行業認知頗深的厲海鵬越來越清醒地意識到，微聚的估值絕對是虛高，而且是沾了陌陌的光，被炒作起來的。
微聚是一個能盈利的好生意，也有網路效應，但卻不具備明顯的規模效應。
因為微聚太依賴人力線下活動組織，而且厲海鵬為了保護使用者安全，對實名認證很嚴格，稽核成本高，微聚的邊際成本並沒有隨著規模的擴大而顯著降低。
這種模式，天花板天然有限。做到一定規模，再往上走，投入產出比就會越來越低。
雖然厲海鵬和朱笑虎、李冬平、鄺子蘋等人曾一起商討過如何把模式做輕，但一時半會兒還沒想出很好的解決方案。
“老闆，你說，如果後面投資人最後發現微聚的高增長和模式不可持續，我要咋辦？”
厲海鵬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耿直，筷子夾著一塊叉燒停在半空，繼續道：“我現在每天都在想這個問題，經常愁得睡不著覺。”
耿直沒有直接回答，轉而平靜地問道：“厲總，我拉你入夥時承諾幫你實現[愛情事業雙豐收]的願望，現在實現了嗎？”
厲海鵬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憨厚和甜蜜：“愛情基本實現了。我計劃等明霞畢了業，就跟她正式求婚。戒指都看好了。”
耿直點點頭，吃了口五花肉，慢悠悠地咀嚼著。然後他抬起頭，繼續問：“那事業上呢？”
“事業也算實現了，至少從估值上來說實現了，”厲海鵬開玩笑道，“只要我想變現，那錢就賺到了。”
耿直沉吟片刻，放下筷子，表情十分認真地問：“那你想變現嗎？”
厲海鵬見耿直如此嚴肅的表情，忙問道：“老闆，你……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認真的啊！”耿直笑道，“你還記得我剛開始讓你做微聚創業時，跟你怎麼說的嗎？”
“記得。”厲海鵬點點頭，“你當時說，讓我先做微聚練練手，熟悉熟悉下沉市場的使用者習慣，等將來時機成熟，還會有其他更大的商業機會。”
耿直頷首。
“那，現在有更大的商業機會了？”厲海鵬突然間興奮起來，連忙問道。
“那還沒有。”耿直笑著搖頭，“沒那麼快。還要等一等。”
“哦。”厲海鵬的興奮消退了一些，但眼神里依然閃著期待的光。
房間沉默了幾秒，厲海鵬忍不住再次開口：“老闆，那你剛說要變現，是怎麼個變現法？”
不等耿直回答，厲海鵬自己率先分析起來：
“我作為創始人，如果帶頭賣股權，那外界肯定會質疑，會看衰微聚。而且，就算我內部轉股，這幾個財務投資人也不可能買啊？他們投的是增長，不是接盤。”
“你分析的沒錯，所以你要賣給一個戰略投資人，而且最好是整個公司賣掉，讓投資人一起跟著賺錢。這樣大家都有交代，你的口碑也不會受損。”耿直提示道。
“呃……”
厲海鵬想了又想，還是沒想明白，邊自言自語邊思考：“而且要讓投資人也跟著賺，那就要賣至少10億了，誰會買呢？ta為什麼會買呢？”
“對啊，誰會買呢？誰這麼有錢，能買得起呢？”耿直也跟著引導起來。
“那大機率只有BAT了。”厲海鵬道，“除了這三家，沒人捨得出這個價”
“沒錯。”耿直點頭。
“我覺得企鵝肯定不會買，微聚對它沒什麼價值。佰度是三家最有錢的，但微聚跟佰度的業務關聯也不大，應該也不會買。阿狸巴巴嘛，應該是三家裡面機率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