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他們會出手？依據是什麼？”沈南朋再次插話，把批判式提問發揮到了極致。他的語氣尖銳，像是在法庭上交叉詢問。
你這就問到了我的舒適區了啊……耿直聞言一喜，嘴角微微上揚。
他不緊不慢地解釋：
“因為他們兩家上一次搶《水果忍者》時，在一次次加價的情況下輸給了企鵝，此刻他們仍未找到一款拿得出手的爆款手遊！”
沈南朋眉毛擰成一團，覺得耿直的理由過於牽強，不可思議地反駁道：“尊敬的耿總，這就是他們會出手重金買下的理由？？”
“據我所知，企鵝拿下《水果忍者》在內地的郀I、版權和二次開發權之後，流水已經做到了450萬美金，扣除給Avengers Ga的50%分成，扣掉給蘋果/安卓商店的渠道費，毛利潤超過70萬美金。”
“企鵝已在《水果忍者》上線廣告業務，預計每月廣告收入超過60萬美金，不超半年就能全面盈利。”
耿直頓了頓，繼續道：
“而且利潤最肥厚的IP授權、品牌聯動還沒開始發力，一旦發力，企鵝在《水果忍者》上的利潤是極其恐怖的。這不是猜測，這是正在發生的事實。”
耿直將企鵝拿下《水果忍者》後的所有收益，如數家珍地講了出來。資料詳實，邏輯清晰，彷彿他親眼看過企鵝的內部財報。
會議室裡的幾人微微一驚。
沈南朋的眉頭鬆了一下，又皺了起來。張潁和虞峰對視一眼，眼神里的懷疑開始動搖，眼神中泛起微光。
虞峰心中嘀咕：耿總的競品調研，做得一如既往地到位啊！
張潁心中嘀咕：看來人家耿總，確實是做了不少準備的，怪不得屢戰屢勝。這次拿下《神廟逃亡》，或許真的可行！
就連沈南朋自己，都不得不心中暗暗佩服，耿直竟然能搞到企鵝這麼精準的業務資料。
耿直倒是不知道這三人的心理活動這麼豐富，也不覺得自己多牛逼。
畢竟企鵝會定期將《水果忍者》的業務資料，同步發給Avengers Ga公司，他自然如數家珍。他只是隨便摘出來幾個，講了出來而已。
“沈總，沈學長，你覺得面對這樣一個先例，亟需內容生態建設的360、亟需拿到一款爆款遊戲的樂逗，能不盡快出手嗎？”
“而且，還有其他那麼多家尋找爆款遊戲的代理商，都在等著呢！”
耿直說罷，盯著沈南朋，等待他的回應。
“這都是你的猜測，猜測是不能當論據的！”沈南朋繼續反駁，語氣依然強硬，但底氣已經不如之前足了。
耿直：“沈總，你頑固不化！”
沈南朋：“耿總，你獨斷專行！”
耿直：“我是預判行業！”
沈南朋：“你是紙上談兵！”
耿直：“你為反駁而反駁！”
沈南朋：“我在預防你翻車！”
……
耿直和沈南朋，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又吵吵起來，嗓門越來越高。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像是兩把鋒利的刀在空中碰撞。
每一句爭吵都是用短句，每一句都不超過7個字，節奏快得像機關槍，把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說給觀察員發言的機會麼？
不是說就講兩句麼？
怎麼又成了董事大辯論了？？
原本拿到寶貴發言權的張穎和虞峰兩人面面相覷，有些尷尬。
他們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不知道該不該插話。
他們也不知道耿直口中的[講兩句]，有沒有結束，作為觀察員，又不好輕易打斷人家的發言。畢竟人家兩人都是董事。
場面再次陷入僵持。
耿直悄悄給唐嚴使了個眼色，唐嚴會意，忙笑著站起來，雙手下壓，再次充當起和事佬：“沈總，耿總，兩位都冷靜一下，冷靜一下。”
他先走到沈南朋身邊，耐心安撫了一番，才又轉頭看向耿直：
“耿總，我說句公道話，沈總的質疑不無道理，咱們這都是在猜測，咱確實不能確定360和樂逗會出手搶《神廟逃亡》嘛！”
沈南朋聽唐嚴這麼一說，眉頭微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沈總就是360公司的股東，可以直接打電話跟周總確認啊！現在就可以當著大家的面打給周總問啊！”耿直似乎也急了，脫口而出，聲調再次拔高。
“打就打！”
“那你打，現在就打！”
被勝負欲激起來的沈南朋不再猶豫，竟真當著眾人的面，掏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