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是商量的，內容是沒得商量的。
本來還在側身跟各自團隊小聲交流的虞峰和鄺子蘋，聞言紛紛愣住，身體不由得坐直。
張穎和劉熾平的心，也瞬間提了起來。張穎放下了手裡的筆，劉熾平鬆開了交叉的雙手。
不同意條款就直接出局？
劉熾蘋覺得耿直的話有歧義，忙問道：“耿總，你剛剛說，如果不同意條款，就立馬出局？都不給我們溝通討論的機會？”
“對，每一條投資條款都是行業慣例，各位只需關注數字即可。老闆們都很忙，我和沈總也不好意思多耽誤大家時間。對吧沈總？”
耿直回答完，又朝沈南朋看了一眼，一副尋求確認的樣子。
沈南朋只覺又一口又大又圓又沉的黑鍋撲面而來，但依然表情平靜地點了點頭。
房間裡四位投資人和他們的團隊成員，立即小聲議論起來。
劉熾平更是心中吐槽：這特麼還不是故意拉我們一起來抬價？這特麼比抬價還抬價啊！！抬價至少還能商量，這是直接把我們架在火上烤。
這種拍賣式競標模式，太特麼狠了啊！
沈南朋啊沈南朋，你可真狗啊……劉熾蘋在心裡把沈南朋罵了好幾遍。
劉熾蘋此時在糾結，要不要站出來反對這個表決規則，作為在投資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老將，他還從來沒見過這麼霸道的競標投資方式。
但朝對手虞峰看了一眼後，見對手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擔心自己前腳剛反對，後腳直接被耿直踢出局。
如果論戰略協同，企鵝明顯比雲峰基金強不少，競標應該沒壓力吧……劉熾蘋這般想著，心中反而放鬆起來。
就在這時，董秘呂思雨已從座位旁邊的包裡，取出4個手牌，起身發給劉熾蘋、虞峰、鄺子蘋和張潁四人。
手牌正面印著綠色的[同意]二字，背面印著紅色的[不同意]三個字，跟拍賣會的手牌差不多。
這般別開生面的表決儀式，讓四個見多識廣的投資人都有些哭笑不得，但下一秒，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濃濃的壓迫感。
四個人都在猜測，耿直會提出哪些條款、對自己是否有利。
耿直見眾人不吱聲，挨個再次確認：“張總、劉總、鄺總、虞總，淘汰規則你們都聽明白了吧？”
他發覺這話說得有點不禮貌，趕緊更正道：“哦不對，應該是，淘汰規則我都講明白了吧？”
眾人：“……”
沉默了片刻，鄺子蘋還是忍不住問道：
“耿總，我有個疑問。假如，我是說假如，你們提出的某條投資條款，我們啟明創投和經緯都不同意，那怎麼辦？總不能我們兩家都要出局吧？”
“鄺總，您說得沒錯。”耿直笑著點頭，語氣乾脆，“為了公平公正公開，如果你們兩家都不同意，那經緯和啟明創投，就都要退出本次投資了。”
說完，他轉頭看向沈南朋，笑著問道：“沈總，空出來的投資額，你們紅杉可以吃下吧？”
“沒問題！”沈南朋立馬笑著點頭，語氣裡滿是樂意，“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只要有機會，紅杉不介意多投一點。”
鄺子蘋瞬間啞然，喉嚨動了動，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同理可得，如果虞總和劉總也不同意，那雲峰基金和企鵝也會出局。”耿直又補了一句，隨即再看向沈南朋，“沈總，2500萬美金投資額，紅杉可以全部吃下吧？”
“也沒問題啊！”沈南朋再笑著點頭，這次笑得比上次更燦爛。
鄺子蘋、張潁、虞峰、劉熾蘋：“……”
四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裡越來越緊張，反觀耿直，卻越來越鬆弛，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
此時，董秘呂思雨已經舉起手機，開啟錄影功能，認真記錄起這次[舉牌競標投資]的壯觀一幕。
“四位前輩，你們還有問題嗎？要是沒有，咱們就開始了哈。記住，只舉牌，不討論，超時不舉牌，就視為不同意。”
耿直禮貌地提醒完，隨後朝顧婉檸遞了個眼色，示意她可以開始宣讀條款了。
顧婉檸笑著朝眾人微微點頭致意，開始認真宣讀起來：
“第一條：財務投資方投資800萬美金額度，戰略投資方投資500萬美金額度，金額固定，不接受任何議價。”
條款很清晰，沒有任何歧義，四家唯一需要糾結的，就是數字是否符合自己的預期。
顧婉檸剛唸完，耿直便站起來，氣勢十足：“各位老闆，15秒倒計時，請舉牌！15，14，13……”
虞峰第一個舉牌，牌子赫然寫著[同意]。
他邊舉牌邊擺手：“耿總，我們雲峰基金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