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氣,聊空氣,聊移動網際網路行業景氣,聊南非世界盃,就是沒有聊明悼萍嫉腂輪融資。
吃飯不聊融資,這是沈南朋定下的規矩。
“餓了麼這個外賣模式,也挺有意思的。”羊冬隨口問了一句,“你們魔都也有類似的外賣平臺嗎?”
“羊總,餓了麼就是我們交大的校友創立的呢。”呂思雨接話,“而且,餓了麼公司就在我們明悼萍几舯冢粯菍印!?
“啊?餓了麼網站原來是魔都的公司啊?我還以為是帝都這邊的……”羊冬好奇起來,“他們餓了麼公司有多少人啊?”
“常駐辦公室的大概有個二三十人吧,再加上外面的地推團隊,會更多一些。”耿直接過話頭。
“他們每日訂單能有多少啊?”沈南朋好奇問了一句。
“上個月初,我跟餓了麼創始人張旭昊一起吃過雞公煲,那時聽他說日訂單穩定在了4000單以上,不過那時餓了麼還沒進軍帝都。現在就不知道了。”耿直認真道。
沈南朋若有所思。
耿直見沈南朋似乎有興趣,趁機試探問道:“沈學長,你怎麼看餓了麼的這種外賣模式?”
沈南朋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點評:“當個小打小鬧的生意還是可以的,想做大很有難度,門檻不高,缺乏規模效應,賽道不大。”
“沒錯,”羊冬跟著接話,“模式太重,履約流程長,使用者沒有點餐習慣。而且這種網站地域性強,很難形成頭部效應。比團購網站這種輕資產模式相比,差遠了。”
羊冬見耿直連連搖頭,笑著道:“耿總,你不認同?你來分析分析?”
“我認同兩位基於現在的判斷,但不認同你們基於未來的判斷。”耿直頓了頓,笑著道,“這就跟陶寶網剛出來時,大家普遍否定它一樣。”
聽到耿直拿陶寶網來舉例子,沈南朋的好奇心徹底被勾起來:“小耿,怎麼說?”
“點餐依賴電腦,依賴網銀或現金,使用者習慣沒養成,商家配送效率低……這些都沒錯。”耿直反問,“但一兩年以後呢?”
不等沈、羊二人回答,耿直便自己回答:
“兩年以後,智慧手機使用者量會破3億,3G資費進一步降低,吱付寶支付更普及,餓了麼手機版日漸完善,使用者可以隨時隨地點餐……”
“賽道一旦起來,一旦有利可圖,或許就會有第三方配送團隊。屆時,對外賣公司來說,就可以變成只聚焦線上的輕資產模式……”
“如果兩年後餓了麼還活著,那餓了麼對行業的認知,就會遠高於其他對手。一旦日訂單突破百萬、千萬甚至更多,那意味著什麼?”
……
耿直巴拉巴拉說了一堆後,戛然而止,把時間留給了兩位聽得入神的投資人。
沈南朋摘一次性手套的手停了下來,羊冬送到嘴邊的最後一口披薩,遲遲沒有放進嘴裡。
身邊的唐嚴和呂思雨,同樣若有所思。
房間安靜了七八秒後,沈南朋才笑著開口:“小耿,你怎麼會對外賣模式瞭解這麼多?”
耿直:“因為我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
沈南朋、羊冬、唐嚴、呂思雨:“……”
“開個碗笑,開個碗笑。”耿直笑著擺手,“其實我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很多觀點是餓了麼創始人張旭昊的,我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一起吃個雞公煲聊聊天。”
“原來如此。”沈南朋頷首。
耿直鋪墊了那麼久,便繼續開始了自己的洗腦模式:
“沈學長、羊總,你們投資人最喜歡講的就是競爭格局、賽道大小、商業模式。但有時候,你們會被這些空洞的詞迷惑,會不接地氣。”
“在對具體業務的細節認知上,你們很多時候,跟創業者還是有些差距的。”
“我時常在想,如果一家資本,能投中一個既懂得仰望星空、又懂得腳踏實地的創業者,那就是絕配。這樣的資本不大賺特賺,天理難容啊!”
“老闆說得對啊!”旁邊的唐嚴很應景地鼓起掌來,“這就是千里馬與伯樂的關係!沈總和羊總,就是世之伯樂啊!”
“是啊!”呂思雨也再次接話,“可如果伯樂沒有認出千里馬,那就不能再稱為伯樂了吧?”
沈南朋和羊冬對視一眼,又同時看向這三個一唱一和的人,無奈撇了撇嘴。
飯局接近結束,耿直卻沒停下他的表演。
只聽他緩緩開口:“其實,對伯樂來說,最恐怖的不是錯過千里馬,而是錯把駑馬、甚至錯把驢當千里馬,跌大跟頭。”
羊冬聽出耿直話裡有話,忙問道:“耿總,願聞其詳。”
“我隨便舉個例子哈,以下純屬個人觀點,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耿直嘿嘿一笑,先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