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志傑愣了愣,然後點點頭:“哦……有道理。”
……
次日早上,復星國際大樓。
耿直和呂思雨從晨興資本的辦公室出來,走進電梯。電梯門緩緩關上,呂思雨的臉立刻垮了下來。
“還真是就意思一下啊,”呂思雨抱怨道,“老闆你宣講了13分鐘,劉勤就提了三個問題,就結束了,這也太敷衍了吧?我們大老遠跑來,就這?”
昨天耿直跟唐嚴前腳聊完,劉勤的助理後腳便跟呂思雨發訊息,說今天早晨劉勤有時間,可以聊半個小時。
但實際上聊了18分鐘就結束了,劉勤全程表情淡淡,問了三個不痛不癢的問題,就說“好的,我們再研究研究”,然後端茶送客。
一對比前面幾家資本的溝通,晨興的這次會面,引起了呂思雨的很大不滿。
“還好,劉總的時間寶貴,估計接下來還有重要會談。咱們的專案方向,跟他的投資方向估計不怎麼契合吧,不浪費雙方時間也沒毛病。”耿直語氣平和道。
“行吧,老闆你總能換位思考,我就做不到。”呂思雨搖搖頭,嘆了口氣。
“換位思考是為了安慰自己,少一點抱怨現在,多一點面向未來。”耿直解釋道,走出電梯。
“嗯。”
“快去攔一輛計程車去機場吧,咱們改簽最近的航班回魔都。早點回去,早點投入戰鬥。”耿直吩咐道。
兩人從電梯出來,來到一樓大廳,呂思雨連忙先跑出去,準備去路邊叫車。
此時,恰好有一輛計程車緩緩停在了復星國際中心的門口,一個乘客正在付錢下車。
呂思雨眼睛一亮,便站在車旁邊,等車內的乘客下車後,直接坐這輛車。
耿直見計程車來了,也緊跟著快步走出來。
然後,他遠遠地看到一個身著一件深藍色夾克的中年男子,從計程車上走了下來。
這人個頭不算高,身形有些消瘦,四十歲上下。
這是個耿直特別熟悉的人,從前經常在網上看到,但現實中從未見過的人。
他太熟悉了,是那個男人!
竟然如此之巧!
耿直仔細回憶了一下,現在是2010年3月份,他的公司好像也就是在這個時間點前後成立的。
他大機率就是去找晨興資本的劉勤,大談特談他的智慧手機構想,來談融資的吧……耿直心中猜測。
耿直重重咬了下嘴唇,沒有猶豫,直接掏出手機,邊假裝低頭操作手機發訊息,邊快步迎著那個中年男子走去。
他的本意,是在臺階下面不輕不重地撞一下中年男子,算是完成了一次“復仇”的儀式感。
按照耿直的演算法,在他下去所有臺階的時候,才會跟那個中年男子撞上。
但對方似乎也很著急,從計程車上下來後,直接就朝耿直的方向小跑著過來。
耿直臺階還沒下完,他中年男子就已經快步邁上臺階。
這就尷尬了。
千載難逢的一次“復仇”機會,不撞他吧,可能就沒有這種撞人的機會了。
撞他吧,萬一真把他撞傷,以後……
就這麼思考著,中年男子已經跟耿直近乎平行了。
說時遲,那時快,耿直一個不小心,一肘子搗在中年男子肩膀上。
“哎呦!”那人被耿直撞了個趔趄,想穩住身形,但保持了幾下平衡後,還是摔倒在地上。
頭沒著地,只是一個屁股蹲而已。
“Are you OK?”耿直連忙走到中年男子身旁,伸手去拉對方起來。
中年男子緩了幾秒後,被耿直拉起他。他一邊拍打著身上的塵土,一邊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兒。
“真是太太太對不起了!”耿直又連忙諔┑狼福皠傇诖蜃帜J剑瑳]識別出有人過來,等我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躲了。”
“沒事兒,沒事兒。”男子操著一口鄂省口音普通話,再次擺擺手。
呂思雨連忙跑過來,先看了眼中年男子,又看向耿直,關心道:“老闆,你也沒事兒吧?”
“我沒事兒。”耿直說著,又看向剛才被撞的那人,“老大爺,你沒被撞傷吧?要不要我帶你去醫院看看?萬一有個腦震盪什麼的……”
聽到被一個大小夥子叫[老大爺],中年男子微微一怔。
“腦震盪倒是不至於,沒撞到頭。”他看了看手錶,眉頭一皺,再跟耿直一擺手,便小跑著上了樓。
上來計程車,耿直小聲嘆氣道:“剛才也不知道把人家撞疼了沒有,唉,怪不好意思的。”
“不會的老闆。”呂思雨忙安慰道,“你看他都能一路小跑著上樓,就證明沒事兒。”
沉默幾秒後,呂思雨又開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