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直此言一齣,劉康平在主席臺上猛地一僵。
說好的不提其他的婚戀平臺的,耿直這是又緊張地忘了嗎?
劉康平身體探身向前,隔著兩個人拼命使眼色——但耿直的視線壓根沒往這邊來。
就算看見了,耿直估計也不會聽。
“第一,”耿直豎起一根手指,“將‘促成接觸’等同於‘社會貢獻’,是邏輯謬誤。如果接觸建立在虛假資訊之上,甚至導向詐騙,那麼接觸次數越多,社會危害越大。”
“第二,我們從未否定效率,我們否定的是‘犧牲真實換來的虛假效率’。真正的效率,應該是單位時間內,促成高質量、高滿意度的相遇。”
“第三——”他豎起第三根手指,語氣放緩,“解決大眾需求,就一定非得選擇婚戀三巨頭那種傳統模式嗎?難道不能用技術去創新一種新模式麼?”
耿直話還沒說完,剛被回懟的無言以對的搜狐女記者,像是抓住了漏洞般,連忙搶問道:
“比如呢?什麼新模式呢?就靠嘴說麼?”
耿直聞言,心中一喜,心想這是給自己送彈藥來了啊!
他笑了,笑得那叫一個真铡o害:“這也是我一直在思考的問題,比如我們可以倡導輕量化社交、場景化社交、興趣社交,純線上的那種。”
臺下,舒蓓蓓和楊明霞交換了一個眼神,差點沒憋住笑,同時情不自禁地給老闆豎起了大拇指。
這回答絕了。
老闆全程沒提“陌陌”兩個字,但所有人都默默地被種下了一顆“陌陌”的種子。
楊明霞迅速掏出筆記本,在上面記錄下一個新的行銷點子。
搜狐女記者還想再追問,孔副院長及時抬手截斷:
“好,感謝這位記者的提問,也感謝耿直同學的精彩回答。由於時間關係,提問環節就先到這裡,接下來媒體朋友如有興趣,可在會後單獨……”
記者區裡,沒有搶到提問機會的記者們,紛紛露出遺憾之色。
就在這時——
“哎呀——!”
一聲慘叫從記者區炸開,孔副院長的話也卡在了半路。
所有人循聲望去。
記者區邊緣,只見一個年輕小記者以一個極其浮誇、極其戲劇性的姿勢,從椅子上翻了下來,整個人摔在地上,相機鏡頭險險擦過桌角。
此人正是一直沒有搶到提問機會的鄭玉璽。
“小兄弟!沒事兒吧?磕著沒?”旁邊的同行趕緊去扶。
“沒、沒事……”鄭玉璽齜牙咧嘴地爬起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狼狽,聲音卻充滿渴望,“主持人,我就想問最後一個問題,真的很短!可以嗎?”
他爬起來的同時,目光飛快地掠過耿直。後者眼皮都沒抬,但嘴角有一個幾乎察覺不到的弧度,不禁暗暗佩服他的機智。
孔副院長略一遲疑。
“讓這可憐的小兄弟再問一個吧。”場下有人開始小聲起簟?
民政局領導也笑著看向孔副院長:“孔院長,我看這小記者積極了老半天了,就給他個機會吧。”
“好——”孔副院長拖長語調,“這真是最後一個了啊。再有人摔倒,我可叫救護車了。”孔副院長邊調侃,邊伸手指向鄭玉璽,示意他開口問。
眾人粜Α?
鄭玉璽接過話筒,瞬間收起所有狼狽,目光直直刺向耿直:
“我想問耿直先生。在商場上,資本的本質是逐利的,這是否與您剛才‘價值觀迴歸’的表述相矛盾?”
這又是一個帶刺的提問啊!犀利,直接,不留情面。
場內又一次安靜下來。
耿直眼光直直地看著鄭玉璽,假裝思索片刻,才回答道:
“我從來不反對資本。資本是水,能載舟,也能覆舟。能載舟的好資本,追求的是使用者、創業者和投資人的三贏。”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種剋制的溫度:
“就像我們‘交大紅娘’前段時間接觸過的一個投資機構。他們的理念是‘科技向善’,只投資能促進社會價值的企業。說實話,我很感動,也很想接受他們的投資。”
“哇,那你們接受投資了嗎?”鄭玉璽連忙追問。
耿直聞言,給了個意味深長的停頓,微微搖了搖頭,才笑著道,
“沒有選他們。公司的發展是團隊共同決策的結果。作為聯合創始人,我必須尊重團隊的共同選擇。但我個人始終堅持,選擇與誰同行,比單純拿到錢更重要。”
——轟。
此言一齣,臺下和網上敏感的使用者,心中紛紛生出疑慮。
“等等,耿總這話明顯有弦外之音啊!”
“看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