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彬彬放下手機,眉頭緊鎖,看向樂愛民:“民哥,你火急火燎把我們叫來,體驗這個遊戲……該不會是想讓我們……也做一個吧?”
此話一齣,會議室裡的其他幾人也都反應過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樂愛民。
“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樂愛民臉上帶著笑。
“不是……民哥,”孫彬彬覺得有點離譜,“咱們是大企鵝啊!做這種……這種沒什麼技術含量、看起來有點幼稚的小遊戲,釋出出去,會不會……有點掉價?”
“是啊,民哥!咱部門都是行業最頂尖的程式設計師,寫不出這麼簡單幼稚的程式碼啊!”主程式老孔緊跟著道。
“如果它能火到《憤怒的小鳥》那個程度呢?”樂愛民反問。
“那也不太可能吧……”孫彬彬搖頭,“就算火,感覺也不是咱們該走的路子。跟咱們公司的調性不符吧啊!”
“你們的商業嗅覺還不夠靈敏啊!”樂愛民搖了搖頭,“未來必將是移動網際網路的時代,而這種經典、易上手的遊戲,必定大火!”
他走到白板前,快速寫下幾個關鍵詞:觸屏特性、碎片時間、低門檻、全球市場。
“可……這個真不適合我們團隊來做啊?”
“如果我們不做,也可以把它買下來,作為我們未來探索移動端的敲門磚。”
“這……”
會議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接下來,樂愛民結合自己在國外的觀察,將移動趨勢、使用者習慣、市場空白條分縷析地講了一遍。
憑藉對行業的深刻理解和權威,他最終說服了將信將疑的團隊成員。
大家達成共識:先上報、立項,快速仿製一個類似玩法的遊戲試試水,畢竟成本不高,試錯代價小。
“彬彬,你接下來重點跟進《Fruit Ninja》在全球主要市場的銷量和排名變化,做一份深度的趨勢分析報告給我。”樂愛民佈置任務。
“明白,民哥!”孫彬彬點頭,眼神里也多了些認真。
……
此時的市場,端遊仍是無可爭議的王者,市場規模超過300億,《夢幻西遊》、《地下城與勇士》、《穿越火線》等是絕對的現金奶牛,但增長已顯疲態。
而相對輕度的頁遊和輕量級社交遊戲開始分走使用者時間,比如類似開心農場、搶車位這些。
至於手機遊戲,在大多數行業大佬眼裡,那還是個螢幕小、效能差、付費難的“玩具”,難登大雅之堂。
但他們又因對“移動網際網路是未來”的焦慮,而不得不做些嘗試,探索方向。
像樂愛民這樣有過海外經歷、密切關注全球動向的人,算是大廠裡對移動浪潮感知較早的一批人。
這次美利堅、澳洲度假之行,親眼看到智慧機在年輕人群中的普及速度,更是堅信遊戲的下一波浪潮必定在手機上,現在缺的只是方向。
他只是不知道,盯上《Fruit Ninja》這顆水果的,遠不止企鵝一家,還有友商。
……
與此同時,魔都交大門口,紅掌工作室的四個人,已經坐上去紅橋機場附近酒店的計程車。
四個人裡面,除了耿直和郝鵬翔,還有剛剛面試通過的徐友慶和孫曉光。
徐友慶是郝鵬翔的室友,由於是郝鵬翔大力推薦的,直接免試通過了。
孫曉光則是楊安康的室友,被耿直說動,辭去了大眾點評的實習,加入工作室負責《水果忍者》遊戲開發。
他還幫忙牽線,為耿直正在孵化的“MM”專案挖來了一位大眾點評的安卓開發工程師劉勇,年後到位。
計程車上,郝鵬翔忍不住好奇:“耿學長,王老師這次特意約咱們見面,是有啥重要安排?神神秘秘的。”
耿直搖搖頭,苦笑道:“王老師電話裡也沒細說,只讓咱們四個務必到場。”
“我知道一點,”徐友慶小聲插話,“王老師說……要當面籤保密協議。”
“不至於吧?”郝鵬翔不信,“我當初籤協議都是郵寄的,怎麼道你們這裡就當面了?肯定有別的事。”
“嗯,我同意鵬翔的觀點,應該不只是籤協議那麼簡單。”耿直附和著。
約五十分鐘後,一行人來到王老師指定的酒店房間。
耿直率先敲響房門,一個年約四十、身材微胖的男子從裡面開啟門,開門的是耿直的遠方房舅舅王凱,臉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紅。
“王老師好!”四人齊聲問候,郝鵬翔、孫曉光、徐友慶都是第一次見到這位“老闆”。
王凱聲音沙啞地輕輕“嗯”了一聲,側身讓他們進屋。
房間收拾得很整潔,行李已經打包好放在一邊,似乎隨時準備離開。
耿直跟王老師一一介紹了一番三人,然後關切地問:“王老師,您是不是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