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很大,人生很長。
是要為自己活一次了。
第152章 大西洋珍珠奶茶論
上學,一件無比痛苦的事情。
學,如果誰都能上的話,那人們定然是都瞧不起的。
就跟公車一樣,誰都能上。
上班也一樣,但相較於學,上班每個月會有一天,讓你爽一爽。
這麼一看,太瑟琴了,班和學被人瘋狂的上,不止多人還玩的很花,室內,戶外,同學同事一起,還有上司……
可悲的是,隨著上的次數變多了,人的錢包也會越來越扁。
你問為什麼有人上班了,錢包也是空的?
可我要是知道答案的話,我的錢包還會是空的嗎?
這個問題就相當於問為什麼人活著活著就死了。
山田智作為夾在上學和上班之間的待畢業大學生。
每天早上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確認自己今天到底要去學校找老師還是去工作室找義父。
七月二十七日,星期四,早上。
七月末的天氣,即便是大清早,也已用盡全力證明夏天是真實存在的。
柏油路面上蒸騰的熱量扭曲空氣,蟬早早地就開始叫。
山田智從校外的學生寮往學校走,路上行人不少,全是趁著早上沒那麼熱時行動的人。
他原本住在學校的宿舍,那裡雖然比較方便,但年久失修,房間裡總有一股黴味。
牆皮時不時就會在半夜掉下來,落在他的床上,有時候甚至砸在他臉上。
想到這裡,他思緒突然飄到了昨天下午,秋山悠給工作室的眾人做飲料喝。
“秋山,你帶的這是什麼?黑黑的。”石田在茶水間看著秋山悠。
“我用木薯粉和沖繩黑砂糖,在家裡做的‘珍珠’。”
“是零食嗎?”
“算是。”
秋山悠低著頭,拿著木勺攪拌鍋裡的奶茶。
那天吃完宮崎駿做的面後,他也想在茶水間整個能做飯的區域。
但如果像吉卜力那樣弄灶臺太麻煩了,便去買了巖谷卡式爐帶到工作室。
做之前從塀內夏子那裡順了一盒不錯的紅茶,加入冰糖炒到出了焦糖糖漿後,倒入買的牛奶,又補了一些冰糖。
再熬製一會後,將茶渣撈出,秋山悠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滿頭大汗地從茶水間走出來,把一個盆子放在一張空桌上晾冰。
然後再回到茶水間煮珍珠,煮好後過了冷水。
將奶茶,珍珠,冰塊組合在了一起,每人都分了一杯秋山悠口中叫“珍珠奶茶”的飲料,很好喝。
倒不是因為他想喝飲料了,而是秋山悠在喝飲料時,給他講的一個笑話。
“其實我們學校學生宿舍的牆皮,和大西洋一樣,都像是珍珠奶茶。”
“為什麼這麼說?”山田智不解。
“如果把大西洋看成一個杯子,波士頓傾茶是在加茶葉,大蕭條是在倒牛奶,那三角貿易,就是在加珍珠。”
山田智沉默了很長時間。
這是他第二次在秋山悠這裡聽到這種讓人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笑的不道德的笑話。
第一次還是聽秋山悠給他們講路易十六為什麼不是個聰明人。
……
山田智剛走到校門口,就看見自己的前女友和她現男友站在一起。
手牽著手,肩並著肩,卿卿我我。
前女友穿著一條素色連衣裙,髮尾好像燙了微卷。
那個男的嘴唇翕動似乎在給她講什麼東西,她低著頭笑。
山田智內心有點失落,不過轉而一想,因為這事還從秋山悠那裡撈了一萬塊錢。
試映會去不成,但秋山悠說會要個宮崎駿在海報上的簽名給他。
他還承諾只要自己畫的油畫畢業設計達到一定水準,就出價起步百萬收購,掛在工作室的展示牆上。
雖然青梅竹馬沒了,但是他不僅能實現繪畫藝術的夢想,物質生活還迎來了長足的改善。
儘管是從小認識,但正式談戀愛也就談了兩年多,看清楚人之後,早點分開也好。
山田智搖搖頭,進了校園,去找老師談下午與買家見面的事了。
等畫賣出去,他也要像秋山悠一樣,在樓下吃拉麵時多加兩份肉。
美滋滋。
繪畫樓三樓,教授辦公室隔壁的個人創作畫室。
山田智敲門進來時,佐藤和夫趴在桌子上,手裡捏著一支黑色的圓珠筆,在紙上畫著什麼。
他帶著黑框眼鏡,面容普通,面相隨和。
見山田智來,佐藤和夫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