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吃的嗎?”
秋山月起身朝廚房走去,路過他身邊時,手指在他椅背上輕輕滑過。
“……”
清水琳買的東西還是挺全活的。
雜炊粥的粥底奶白,豆腐切成了半釐米見方的小丁,細碎的蔥花均勻散在粥面,還有少許碎雞肉。
細烏冬的湯頭極清淡,只浮著油星和天婦羅碎。
煎茶泡白米飯,配梅乾、海苔碎,秋山悠不愛吃,給秋山月了。
當然,也沒忘了門外還在寒風中等著訊號的醫生。
秋山月起身去門口請了進來,醫生是一個戴金絲眼鏡,拎著出韵涞闹心昴腥恕?
進來也簡單吃了點後,便洗手消毒,開始檢查秋山悠。
他從箱子裡取出聽云髀犃诵乜冢钟檬蛛娍戳撕韲担皿w溫計量了體溫,翻開記錄本問了幾個問題。
一刻鐘,醫生推了推眼鏡,在記錄本上寫了幾行字。
“身體本身虛弱導致的免疫力偏低,加上夜間冷風刺激和清晨在低溫環境中睡眠,綜合誘發了感冒。”
“不嚴重,但需要靜心休養幾天,好轉後建議逐步增加邉恿浚鰪娀A代謝和免疫力。”
“另外,飲食方面,清淡為主。剛剛觀察您喝了兩碗粥、吃完一碗麵還吃了一個飯糰,雖然您的食量比一般人大,但還是建議儘量控制每餐的攝入量,七分飽為宜,不要吃得太多。”
“藥按照我剛剛囑咐的吃就行,我現在下樓買藥。”
醫生說完,起身離開房間。
詳嗲埃徒邮盏搅饲锷皆碌难凵袷疽猓烙性捯劊斷結束後便找理由下樓買藥。
至於什麼時候藥就恰好買好了,自然是裡面的人聊完了,藥就好了。
醫生走後,門重新關上,秋山月端起茶杯,漫不經心地說道:“嘖嘖,原來你這麼虛——啊。”
哈基月,你剛才那個停頓絕對是想偏了,佔我口舌上的便宜是吧。
秋山悠搖頭,聲音帶著點嚴肅。
“姐,你居然侮辱男性。”
秋山月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皺著眉。
“說什麼呢,我哪裡侮辱男性了?”
“對啊,你一個侮辱男性的詞都沒說,說明你對侮辱男性的詞已經瞭如指掌,那麼,你就已經侮辱了男性。”
哈基月!這一拳,二十年的功力。
前有古人後有來者的智慧凝結,你擋得住嗎!
秋山月愣住了,她盯著秋山悠看了足足好一會,然後被氣笑了。
她刻意找茬都說不出這種話。
房子塌了還能再建,這人建的不能再建了。
秋山悠見她被噎住了,滿意地點點頭。
鼠輩秋山月,若敢再犯,定叫你大敗而歸。
秋山悠把話題轉回來:“姐,話說,你們家成年禮一般怎麼辦?流程是什麼樣的?”
秋山月也不跟他繼續拌嘴,喝了口茶,不緊不慢地說道:“早上換振袖和服,和服的圖案一般是滿布的櫻花、菊紋,配流水金線的刺繡,腰帶選金黃色系的袋帶。”
“頭髮要盤起來,用珍珠髮簪和布藝花飾固定,妝容由專門的化妝師上門做,然後去轄區神社祈福,在本殿接受宮司的祝詞,喝神酒。”
“最後是私家宴會,家族成員和親友參加,贈送禮品,一般早上和中午就能弄完,下午晚上自己安排。”
“通常會和朋友聚餐、出去玩,當然,少不了成年後的第一頓酒。
“我還以為要專門去增設的私人神社祈福。”秋山悠說。
記憶中原身的成年禮就是在家族私社辦的。
“那是家族某段時間步入成年的人多了,會集中起來統一辦一次。平時都是各辦各的。”
秋山月放下茶杯,“你突然問這個幹嘛?”
“明天,我沒記錯的話,是小幸的成年禮吧。”秋山悠緩緩開口,聲音裡的沙啞還沒退乾淨。
“我這身體估計還得養兩天,到時候不方便出門,所以……”
他從桌邊站起來,走到工作臺前,彎下腰從抽屜裡取出一個信封,遞給秋山月。
“拜託你幫我送一份禮物給她。”
“哦?”秋山月眉頭一挑,“送什麼?鋼筆,腕錶,還是首飾?”
“都不是,二月份小幸來找我,飯桌上她說不喜歡看那些枯燥的純文學書籍。”秋山悠指了指信封。
“所以我寫了一本奇幻小說送給她,明天你幫我帶過去。”
秋山月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手裡那個沒有任何裝飾的牛皮紙信封。
裡面是一本書,他親手寫的書。
她的睫毛動了一下,然後抬起眼,聲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