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妹妹笑話會顯得自己很刻薄,兩個人一起去,就是團建。
“你難道不想去欣賞一下他人的痛苦,順便給你可愛的妹妹報個喜?”
原來你是這種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人嗎,清水琳。
我秋山悠認可你了。
“哈哈,算我一個。”
“我就知道。”
兩人打車前往東京大學,卻沒有注意到,講談社大樓的轉角處,一個端著紙杯的身影在原地站了許久。
那個身影看著清水琳和秋山悠並肩走遠,紙杯在她手中被捏出凹陷。
“什麼情況?清水琳怎麼跟秋山悠一起走了?難道說……”
松本怡子低頭看著杯子裡已經被冷風吹涼的紅茶,忽然想起那天秋山悠說過的話。
她當時以為那只是嘴硬,現在看來,可能不是。
……
大學圖書館,一個充滿知識和神人的奇妙地方。
在這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法師煉丹,紙人佔座,大夢莊公,連體男女,電競基地,導管小子……
這個連呼吸聲都會吵到人的地方,可謂是仙家必爭之地。
有人準備備考、考證。
也有人準備備孕、領證。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不過1989年春天的東大圖書館,環境還是很好的。
還沒有出現後世那種神人聚集地的氛圍,大家都在安安靜靜的看書。
有小部分的人在複習下學期的課,更小部分的人在準備補考。
不巧,清水瞳就是此刻這座知識殿堂裡為數不多的痛苦靈魂之一。
她坐在靠窗的一張長桌前,面前攤著一本《中國文學選讀》。
筆在她手指間轉了一圈又一圈,書上的字一行一行地排著,每一個她都認識,連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她用手指戳了戳旁邊正在看《日本の企業》的秋山幸。
“小幸,你說我姐她是不是很可惡?明明考前一星期突擊一下就能行,非要讓我用這寶貴的假期時間來學校補課。”
“別人的春假都在旅行、逛街、談戀愛,我的春假在圖書館陪白居易。”
“你的假期寶貴,我的就不寶貴了?你還專門跑到我家把我拉出來當陪讀,我本來今天可以在家看大河劇重播的。”
秋山幸把《日本の企業》翻過一頁,頭也不抬。
這本書是東大出版社出的,講的是日本戰後企業結構分析,裡面用了非常詳盡的圖表來解構六大企業集團的交叉持股網路。
秋山幸讀文學部,但也選了經管的課。
“好煩啊,我還想回去看偶像劇呢。”清水瞳把臉貼在桌上攤開的《中國文學選讀》上,壓著白居易的詩。
“少看那種電視劇,會把你本身就笨的腦子看壞的。”
“小幸!”清水瞳從桌上彈起來,用一種被背叛的眼神看著秋山幸,“你現在真的是跟你哥學壞了。說話越來越毒舌。”
“那你照這麼說,你看你哥畫的變態裸男漫畫,是不是也就變成變態了?”
“怎麼某人又在背後偷偷說我壞話啊……”
“怎麼某人又在背後偷偷說我壞話啊……”
一男一女兩道陰惻惻的聲音在清水瞳身後同時響起。
清水瞳渾身一震,僵硬地轉過身,看到清水琳和秋山悠並排站在她身後,臉上帶著可怕的微笑。
“哈,今天的天氣有點好啊。”清水瞳指著窗外萬里無雲的晴空,“烏雲密佈,狂風大作。”
她話音剛落,清水琳一記重拳就砸在她頭頂。
“嗚嗚嗚~”
秋山幸抬起頭,目光落在面前那個頭髮蓬鬆放下的身影上。
“……哥?”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不太確定。
我愚蠢的妹妹啊,眼睛不用不行捐給我呢?我好開萬花筒。
“這就認不出我來了?”秋山悠痛心疾首。
“和那天差別有點大……”
畫展那天之後她有一陣子沒見到他了,今天的他頭髮洗過之後自由發揮,比平時更具少年感。
秋山悠沒在意她的眼神,他轉向旁邊正捂著腦袋假裝自己是鴕鳥的清水瞳。
“還沒複習好?”
“肯定沒有啊,中文太難了,詩也難,我又不像你中文那麼好。”清水瞳用手指戳了戳白居易的頭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