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知道了。”
兩人走到秋山月面前時,秋山幸沒有鬆開手。
非但沒有鬆開,她還把兩人牽著的手微微抬起了一點。
她看向姐姐的眼神里帶著得意跟挑釁。
秋山月無視了妹妹的挑釁,目光從兩人交握的手上移到了秋山悠臉上,嘴角重新掛上那個從容的笑。
“沒想到我的弟弟還是個音樂家呢,剛才那兩首曲子,不是隨便練練就能彈出來的吧。”
“說點大家不知道的。”秋山悠開口,“這個驚喜怎麼樣?”
“我很喜歡呢。”秋山月的語氣勾人,“不過下次,我希望你只為我一人而奏。”
“我的出場費可不便宜。”
秋山月在秋山幸冒火的眼神中,勾了一下秋山悠的下巴。
“姐姐我,有的是錢呢~”
第34章 不要成為連說謊都面不改色的大人
“沒意思。”秋山悠嘖了一聲,“我還打算再說幾句垃圾話呢。”
“什麼垃圾話?”秋山幸好奇開口。
“大人的事情小孩別管。”
“……”
出了展廳大門,晚風裹挾著東京初春的涼意迎面撲來,美術館門前的噴水池還在亮著燈。
秋山幸和兩人分開了,雖然嘴上說著“是來看帥氣哥哥的”,但她來美術館還有正事。
她坐進黑田正雄已經等在路邊的車後座,車門關上前,她從車窗裡探出半個頭,朝秋山悠揮了揮手,沒有搭理秋山月。
秋山月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雖然一直端著香檳杯,但她並沒有喝。
車駛出美術館的停車場,拐上寬闊大道,兩側的寫字樓燈火通明,人潮在各個路口湧動。
秋山月瞥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秋山悠,他靠著車窗發呆,臉半隱在街燈和陰影的交替裡,輕聲開口。
“今天感覺怎麼樣?被眾星拱月的感覺,是不是好久都沒有體驗過了?”
“嗯。”秋山悠回過神,把視線從窗外移回來,“我原以為我會很喜歡。但,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留戀的地方。”
秋山悠很清楚,自己不過是個幸邇骸?
來到一個不錯的家庭,有個給了自己系統的穿越機緣,身邊遇到的也大多是好人。
塀內老師願意教他,清水琳願意收他的稿,秋山幸幫他換了沙發,蒲池幸子每天晚上給他留一塊最大塊的大根。
他用最不值錢的努力,輕易獲得了一些本不屬於他的東西。
正因如此,即使他選擇以遊戲人間的生活態度去面對這一切,心底某個角落,也總有不太容易消散的惶恐。
秋山月把車速放慢了一點,車窗外的街燈投下的光斑更稀了。
秋山月看著一旁好像有點迷茫的弟弟,好像看出來了點什麼。
她沒有立刻接話,讓他把話自己消化了一會兒,然後她開口了,聲音裡有一種質感。
“不要多想。無論怎麼樣,獲得的每一項事物,都是自己努力換來的。”她握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方的路。
“迷茫是年輕人的特權。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些都是你這個年紀該有的東西。”
紅燈亮起,她踩下剎車,把車子穩穩地停在停止線前,側過頭,正對秋山悠,表情坦铡?
“我現在已經這樣了,面具戴久了,有些時候自己都分不清真假。”
“但,弟弟,不要成為連說謊都面不改色的大人哦。”
秋山悠看著她,他重新認識了這位堂姐。
兩個版本的堂姐都是真實的,只是後一個版本不太常出現。
“好吧。”他忽然笑了起來,“司機,開車吧,綠燈了。”
“臭小子。”秋山月抬起手在他後腦勺上虛拍了一下。
秋山悠重新把目光移向窗外。
街道旁的櫻花樹還沒有開花,但枝頭已經鼓起了小小的花苞。
遠處的天空被夕陽染成了橘紅色,霓虹燈次第亮起。
他抬頭看著那片天空。
「記憶如潮水般湧上,這使你充滿了決心。」
秋山月這次沒有帶他去什麼高階料亭。
法拉利在幾條窄巷裡七拐八拐,最後停在一棟老式木造建築前面。
暖簾已經洗得發白,只隱約能辨認出“酒処”兩個字。
推開門,一股混合了烤焦醬油,鰹魚高湯的味道撲面而來。
店面不大,L形吧檯前坐著七八個客人。
這地方隱蔽到如果不是有人帶路,根本不會注意到它的存在,但店裡的人氣說明它有一批忠實的常客。
老饕專選。
老闆娘看到秋山月,一邊擦手一邊笑著打了個招呼,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