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了1986年的圣百合花幼儿园后厨,莫丽·韦斯莱熟练地应用着家务魔法 ,和另一屋内小精灵备餐的队伍比起来显得格外豪迈和热情。五颜六色的备菜在她的指挥下被厨刀干脆地剁成块、片、丝,最后那些胡萝卜、洋葱、西芹、彩椒再摇摇摆摆洒掉身上残余的水,如一道缤纷彩虹般从这头流畅连贯、分门别类地飞到那头的备菜篮里去。
莫丽太太——哦,我们该称老师了。她本身的职务里其实并没有包括厨房事务,但她实在有无限的热情与力量,于是自己积极地要为孩子们做许多事。因为耐不住小精灵的哀求,她不能在主厨里一同备餐,园里就又收拾了一间屋子,让想帮忙的教职工在这个空间里活动。
阿卡西娅听说后给她加了奖金,把那个屋子再整修了一下。
现在幼儿园巫师这边的备餐间里有巨大而修长的岛台,德国精钢的厨具,漂亮的菜板,收音机,点缀的魔法观赏盆栽,甚至魔法照相机,为的是尽量削弱那种“女性—家务”的属性。这个房间干脆连着做了一个活动室,于是过了几年墙壁上贴了许多教职工活动的照片,装饰着小小的彩旗和永不黯淡的星星。老师们也喜欢把自己的家属带到这面墙前,让他们看那些动来动去的照片,回忆那一次做了什么教学活动,学生们在回访母校时更喜欢挤到这里来看他们自己的成长痕迹——虽然有些嚎啕大哭的、在背景里爬来爬去的简直不忍看。这面照片记录的最多的还是韦斯莱双子的罪状——罄竹难书啊罄胶难照。
闲着也是闲着——幼儿园的教职工们还没有通缩时代当今牛马们的怨气和道心,她们也不想看着小精灵们那样谦卑紧张地忙碌劳累,于是也三三两两地有空就过来帮忙,一边做事也顺便唠家常啦。
“说到小精灵,”莫丽朝这头在烤箱的轰轰声中讲了个笑话,“新来的布莱克家的小精灵,我们总还不敢放他进去帮厨......我们怕他欣喜若狂,马上捡到机会把那些麻瓜家庭的孩子都毒死。不过他这几天请假了。”
潘多拉·洛夫古德发出了空灵的笑声。
“什么时候可以分饭?我现在最擅长这个。”潘多拉飘渺地说,“你知道小精灵的头上几乎看不见骚扰虻吗?而家长们把孩子送来上学越久,他们头顶的骚扰虻越少……开家长会的时候除外。”
莫丽发出了干干的应和笑声。
“而新来的多比,他上个家庭还是马尔福家,”她努力继续上一个话题。“唉哟,有时候也怕他太过热情哩!他实在是个好孩子……马尔福家怎么能这么虐待他!我也一直想要小精灵分担家务,可不会让他们拿熨斗烫自己的耳朵!”
“是呀,”玛丽·克劳奇细细地说,“他是个好孩子。这就够了。”
“你也该多吃点儿,玛丽!”莫丽激-情昂扬地说,她开始搅动一锅甜甜蜜蜜的焦糖汁,等会儿厨房那边要做碱水小面包和美味布丁烧。“多吃点儿,总是有用的!”她用自己宽厚的手掌摇晃着锅子,把糖色摇得更匀了些,马上就有一个小精灵过来取。
“有些勉强……但是谢谢你的关心,莫丽。我会试试的。”玛丽细细地说。
“最近的讲座很有用。”莫丽用魔杖把火吸走了,开始配一-大锅糖水,才烤的磅蛋糕要等待刷上糖水再回油。“对了,朵拉,昨天下午到了期刊,我想那是你喜欢的。”
“谢谢你,莫丽。”潘多拉飘渺地说,“来,按惯例,拍张照吗?“
大股大股紫色带星星的烟雾噗噗噗噗地冒了出来,大家开始疯狂咳嗽,赶忙冲过去把能盖的都盖上了。
“您先生那边的改良还没完成吗?”潘多拉把那张缓缓弹出的照片取出来,举到眼前吹了吹,好奇地问,一点儿也不在意自己那头蓬松的长发末端被染紫了。“我听说魔法部最近一直在尝试改良已有的魔法器具。”
莫丽撅起了嘴巴子。
同年,阿卡西娅和小天狼星跋涉在的南欧森林里。尽管有彼得的私人物品,但由于阿尼-玛格斯体型的优势,有许多次彼得仍然在他们的逼近中辗转腾挪地逃了出去。
小天狼星每次被逃掉的时候情绪都不高,他情绪一起伏就尤其喜欢睡闷觉。阿卡西娅在他躺下后摸了摸他失落低垂的额发,打了个招呼说要去附近散散步。
男人把头埋在柔软的被褥中,信赖地点了点头,发丝蹭出了声响。
女人走了出去。
她看起来就是一个随意的南欧徒步旅行者,欣赏着不同的森林风光。看起来漫无目的地信步了五百米,一处林间空地豁然拉开,像幽森的密林陡然探出一只窥伺的老眼睛。这里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小雪簌簌滑落的声音,空地里堆着雪,松软的,薄弱的,很快又融化。
女人站住了。
她仰头说:“请出来吧。”
甚至没有惊起飞鸟。枝头的雪滑落,女人安静地等待着,双手空空。在无尽的洁白与泥泞之中,钻出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