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車站裡,老院長奧倫迪爾和卡珊德拉都站在安蘇和塞拉菲兒身邊。
奧倫迪爾抽著雪茄,煙氣在空氣中飄蕩。
“我成為魔法學院的院長已經有好幾百年了,從辰星試煉出現問題到再也沒有人能和辰星權杖產生共鳴,這段時間我都經歷過。”
“甚至在這之前,我也進入過辰星試煉。”
奧倫迪爾吐了口煙氣,幽幽地說著。
安蘇靜靜地聽著,隨後挑了挑眉頭,問道:“辰星試煉究竟是什麼?”
奧倫迪爾聞言笑了笑,他沉默了一會兒,最後才回答道:“算了,你已經成為了學院的導師,還是弗雷德雷克的後裔,告訴你也沒什麼。”
“我們上去再說吧。”奧倫迪爾看向了已經停在眼前的纜車。
他說著,一道火焰在他手中燃起,將雪茄燒成了虛無,隨後率先走進了車廂。
安蘇等人見狀也跟了上去。
纜車一路向上,安蘇等人都坐了下來。
奧倫迪爾看著窗外,看著纜車突破黑夜中的雲層,隨後說道:
“所謂辰星試煉,事實上全稱是‘辰星之女的試煉’。”
“‘辰星之女’?”
“是的,那是一位古神,你應該知曉古神是什麼吧?”奧倫迪爾轉過頭,看向了安蘇。
安蘇聞言點頭。
“古神也是神靈,和正神與舊神不同,她們是被遺忘的神靈,或者說是死去的神靈。”
奧倫迪爾幽幽地說道:“我們倫道爾王國實際上就是辰星之女的信徒建立的,我們所依靠的力量,也就是辰星之女的殘存神國——【盈星之境】。”
安蘇聽著這番話,表情沒有什麼變化,這些他早已知曉。
反而是一旁的塞拉菲兒十分感興趣地瞪大了眼睛。
奧倫迪爾看了塞拉菲兒一眼,輕笑了一聲,接著說道:
“事實上,大陸上的很多強大王國乃至帝國,甚至只是一些強盛的家族,其背後都有著神靈的力量。”
“那些明面上的強大帝國背後是正統的神靈,而一些有著特殊傳承的王國和家族,他們背後的力量就參差不齊了。”
“有的也是正神,有的是沉睡的古神,有的則是抱著已經死去的古神遺產發展壯大。”
“當然也有勾結舊神和深淵的渣滓。”
“而我們倫道爾……”
說到這裡,奧倫迪爾停頓了一下,“我們擁有的是辰星之女的遺產。”
“遺產?”安蘇挑了挑眉頭。
奧倫迪爾說的是遺產,那就意味著辰星之女已經死去。
可是安蘇記得伊芙的說法是,在三千年前的深淵戰爭中,被斬殺的是黯月,辰星只是重傷逃離。
“是的,辰星是三千年前的神靈,在深淵之戰中死去,最後的神國落在了斯爾亞納山,這就是倫道爾的立國根本。”
“倫道爾的王室還有我、卡珊德拉、羅曼,我們都是三千年前辰星信徒的後裔。”
奧倫迪爾又說出了一個秘密。
“不只是我們,魯明瑟爾很多實權的貴族其實都是辰星信徒的後裔。”奧倫迪爾又補充了一句。
“我們一直住在【盈星之境】,之後才建立了倫道爾王國,塞繆爾一系是被推舉出來對外的王室,在【盈星之境】中還有我們真正的辰星信徒。”
“我們一直維持著【盈星之境】的穩定,雖然女神已死,但是神國依舊存在,女神也會重新降臨。”
“而辰星試煉,就是我們溝通女神真靈的試煉,神靈縱然死去,只要信仰不曾磨滅,只要真靈依舊存在,就可以再度復甦。”
“只可惜,從兩百多年前開始,辰星試煉就變了,進去的人都會死,之後近一百年甚至都沒人能再和辰星權杖產生共鳴。”
“辰星試煉也再沒有開啟過。”
奧倫迪爾幽幽地說道,他的目光變得深邃。
窗外,纜車已經突破了雲層,夜空中的月亮出現在眾人眼前。
站得越高,看到的就越震撼。
那輪圓月就好像近在眼前。
塞拉菲兒看著窗外的月亮,額頭一道月亮的印記一閃而逝。
安蘇卻沒有心思看月亮。
在他的心裡,一種莫名的憤怒升騰而起。
這種感覺就像是當時他見到哈德森公爵一樣,是來自古龍血脈的憤怒!
龍殤指環中,伊芙也睜開了眼睛。
她再次感受到了那樣的氣息,是同族的絕望和悲鳴。
“這裡有我們的同族!”伊芙的聲音在安蘇的心底響起。
安蘇默不作聲,他也感知到了。
那種痛苦和絕望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