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說著，和另一邊的黑劍騎士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中都流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光芒。
……
人群中，大地崩裂的震動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慌亂，有人想要離開，但是暗紅色的迷霧已經升起，迷霧中一個個眼中帶著幽綠色光芒的身影緩緩浮現。
“血魄？”安蘇看向裂開石板下的鮮紅圖案。
他認出了這是什麼，心中也浮現出了一個荒謬的想法。
“這難道是降神儀式？”
“確實是降神儀式。”伊芙的聲音在安蘇心底響起。
“看來我們都被騙了。”伊芙繼續說，“難怪我沒有感應到降神儀式的【神性遺物】，下水道里的根本就不是降神儀式！”
戒指裡，看著地面之下的法陣圖案，伊芙回想起下水道里的場景，終於意識到了問題。
“你是什麼意思？”安蘇不解地問道。
“你知道降神儀式的本質嗎？”伊芙深吸了口氣，反問道。
“……神靈降世？”
“不，那只是最基本的。”伊芙搖頭，“降神儀式並非只是簡單的“舊神”降臨，而是一種掠奪和同化。”
“神降只是最基本的，降臨之後，神力會將四周的空間吞噬，轉化成舊神的領域，粉碎現世的法則和束縛，徹底在現世掠奪下一塊‘神之領域’。”
“這才是降神儀式本質！”
“所以降神儀式是一個相當繁雜且龐大的儀式，需要容器和遺物，引導神靈降世，最後不斷地進獻祭品，讓神靈可以有足夠的力量打破空間壁壘，徹底掠奪這一片的區域，將之同化成舊夢境的一部分。”
“所以，那下水道里的儀式是假的？”安蘇忍不住問道。
“是假的，大概是用來麻痺我們的，讓我們以為儀式已經被摧毀了。”伊芙回答。
安蘇陷入了沉默，將一切都聯絡到一起，他很輕易地就明白了夢魘教派的意圖。
用一個假的儀式獻上一場勝利，所有人都在慶祝，等所有人都不再警惕，真正的儀式就開始。
阿德琳大主教走了，那位足以壓著夢魘教派大祭司和超凡獨眼巨人兩個一起揍的最強戰力已經離開。
國王也變成了背叛者，貴族們陷入了混亂，王子也已經破誓。
只剩下了他們幾個人。
“所以，你想要怎麼做呢？”伊芙輕聲說道。
“趁著伊瑟德林還沒有被封鎖，帶著你的人離開這裡？”
“或者，你想要拯救這座城市？”
安蘇靜靜的聽著，他抬起頭，天空的烏雲中，一道道裂痕憑空浮現，就彷彿世界的傷痕。
迷霧不停的蔓延，朝著伊瑟德林的各處擴散。
還有一層暗紅色的光幕，像是一個大碗，從烏雲中的裂縫中扣下，像是要將整座城市完全封鎖。
看了許久，安蘇低下頭，抽出了阿斯蘭騎士劍。
“決定了？”
“我可沒有臨陣脫逃的打算。”安蘇笑了笑。
難怪在前世的遊戲裡，即便是第四天災也沒能阻止降神儀式的發生。
有這樣一個狡猾、謹慎的對手，確實很難。
安蘇看向了王宮後方，國王已經消失不見，在王宮後方遠處，一道深紅色的光柱直衝雲霄。
那裡是王室的陵寢，歷代伊丹的王室子嗣都被葬在了那裡。
“你只有一個機會，在【夢魘之主】還沒有徹底降臨之時，破壞儀式。”
不知是欣賞安蘇的勇氣，還是譏笑安蘇的狂妄，伊芙輕笑一聲。
龍殤指環自然的從安蘇手中脫落。
“我不會陪你去，如果你失敗了，我可不想陪你一同毀滅，如果你贏了，我會再來找你。”
龍人的身影從戒指中浮現，朝著安蘇擺了擺手，下一刻就化作一道電光，連帶著龍殤指環一起消失在了迷霧中。
看著龍人消失的方向，安蘇臉色平淡，他沒有阻止，畢竟他和龍人之間沒有強制性的協助關係。
雖然龍殤指環被帶走了，但是伊芙還教給了安蘇【古龍雷契】，還有【弗爾桑克斯的雷槍】。
安蘇也不算虧。
他收回目光，揮舞手中長劍，一劍將朝著自己撲來的亡靈斬首。
頭顱滾落在他的腳邊，他認識這個面孔，是之前襲擊王宮宴會的噩夢術士。
這些早已死去的人被重新復活成了亡靈。
安蘇抱著塞拉菲兒，衝破迷霧，跳躍到一旁王宮的屋簷上。
遠方，那道彷彿是封鎖伊瑟德林的暗紅色光幕已經徹底降了下來，將整個伊瑟德林徽帧?
在伊芙離開不過幾十秒的時間裡。
看來根本就沒有離開的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