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蛛蜈蚣在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嘯之後,便如浪潮一般向著前面奔湧而去。
上百條步足同時張開,交替前扒抓地面。
每一步落下都帶起甲殼碰撞的咔噠脆響,以及腳爪落下時的牙酸刮擦聲。
只是,它所衝向的目標並不是白灼,而是躺倒在它與她之間的‘唐藝’。
白灼此時此刻,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如木偶一般呆呆地看著前面衝去的魔蛛蜈蚣。
隨著魔蛛蜈蚣的不斷向前,潛藏在心底裡,關於它的恐懼慢慢向外滲了出來。
她的瞳孔逐漸收縮,呼吸再次變得急促了起來。
哪怕白灼已經面對過無數魔獸,擊敗過不計其數、各種各樣的魔獸。
可對於她來說,魔蛛蜈蚣這個親手殺死過唐藝的魔獸對她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
也是一個至今仍然纏繞著她的夢魘。
看到它衝向地上的‘唐藝’,就不免讓她回想起她那時將她救下,卻遭受到了攻擊的場景。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一般,變得極其緩慢。
但她的思緒卻在不斷的向前加速。
越來越快,越來越清晰...
白灼甚至能夠清楚地看到‘唐藝’和魔蛛蜈蚣的每一個細節,看著他們之間越來越近。
她想要向前伸手,想要向前跑動起來,將地上的‘唐藝’抱入懷中,將她帶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即便白灼心底裡非常清楚,不遠處那個掉落的‘唐藝’是假的。
是巫師所生成的,用來蠱惑她的幻想。
或許那‘唐藝’會在她靠近之後,給予她致命一擊。
可看到魔蛛蜈蚣再次衝向‘唐藝’,過往種種依舊會湧現在她的眼前。
她真的好想要抓住唐藝的手...
真的好想要...
哪怕只是一次也好。
她真的想要救下她!
可不管她如何去想,身體都做不出任何的動作。
咬破嘴唇,疼痛不起作用。
就連一直開著的全身性增幅,也沒有起到應有的鎮靜作用。
她的身體在魔蛛蜈蚣面前,完全不聽她的使喚!
對於魔蛛蜈蚣的恐懼與畏懼,竟然遠甚過了她想要為唐藝復仇的憤怒和對魔獸的仇恨。
發覺這一情況之後,她不禁笑出了聲。
那笑聲中帶著無比的淒涼和無奈。
她還真的被巫師說中了。
——一個可憐、可笑、可悲的人。
白灼腳底燃燒著的白焰開始忽明忽暗。
內裡隱約浮現出了點點紅色。
‘毀滅吧。’
她的心中開始浮現出了一抹熟悉的聲音。
那與她的聲音完全一致,卻充斥著暴虐的毀滅慾望。
黑白的世界開始侵染上了致命的紅色。
‘就讓這一切毀滅。’
白灼的身體有了動靜,她向前伸出了手。
只是那並不是抓住的動作,而是握拳。
‘世界毀滅了,就不用再想這些問題了......’
身體上原本溫和的火焰開始反噬她自身,帶來了灼燒的痛感。
白灼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皮膚正在分崩離析。
“毀滅吧。”巫師帶有玩味的聲音,突然從白灼的腦海中炸響。
一下子將她從剛才充斥著毀滅慾望的想法中,強行給拉了出來。
“我猜你剛才肯定是這樣想的是吧?”
白灼後知後覺對面的魔蛛蜈蚣突然停下了。
整個鏡子迷宮似乎被按下了靜止鍵一樣。
“停止思考,停下掙扎,將一切都交付給心底裡那道所謂的‘毀滅慾望’?”
“啊!還真的是讓人感到乏味呢,就跟那個只會用拳頭解決事情的暴君一樣。”
“你就是這樣贏過暴君的嗎?在這站著一動不動,如同一個毫無生機的木頭人。”
“那我只能說,她死得可還真是有夠冤的,也是夠廢物的,竟然能被你這樣的傢伙殺掉。”
“隨便你好了,就這樣變成災害吧,反正你現在還待在玉竹市內。”
“我會直接將你丟進市中心,而你很快就會與你所熟知的那些魔法少女再見。”
巫師說到這裡,忽然頓了一下。
聲音的音調變了一下。
“...哦!我想起了一件事。”
“你們魔法少女都是有經紀人跟著的吧?我會留下來看一看你的經紀人在目睹你變成的災害後,會是何種表情的。”
“那一定很精彩,你說呢?淨世的白灼。”
白灼在聽到巫師的這番話語之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