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林清，你與自己所負責魔法少女同居一事是否屬實？”

    “屬實。”

    “嗯，很好。”言卿輕輕點了點頭，側頭看向一旁的記錄員，“一字一句都別落下，也別記錯了。”

    在幾分鐘的沉默過後，審訊室的門忽然被人開啟了。

    言卿轉頭向著門口看去，熟悉的黑風衣頂著一張黑臉走了進來。

    他不客氣地對著對方說道：“現在這裡是我六科在辦事，無關人員還請離開這裡。”

    “不然的話，萬一事後追究，我可概不負責。”

    對於唐銳的到來，他有所預料。

    唐銳走到一旁的椅子邊，大咧坐下，單腿翹起，隨意一揮手：“你審你的唄，四眼娘炮，我就是無聊，來溜達一下。”

    言卿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鏡，臉上笑容的弧度向上揚了幾度：“那你可真的是太無聊了，都溜達到審訊室來了。”

    他說完，手放在了一旁記錄員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上，直接給他扣上了。

    記錄員在一秒愣神之後，便起身離開了審訊室，順帶把門給關上了。

    將這裡完全留給了剩下的三人。

    “讓我猜猜，另外一邊是姜姐去了吧？”

    除了他正在審訊的林清，安蓮娜和陳玲祈也正在隔壁接受問話。

    唐銳仰頭，臉上寫滿了不配合：“謝瑜和芷若在她們那邊陪著。”

    “怕你的人不懂分寸，而且這種事最好還是有女性作陪，萬一涉及到敏感話題，那可就不好了。”

    “那你九科的手伸得確實是夠長了，六科的事都想管，呵...”言卿冷笑了一聲。

    在與唐銳對視了幾秒後，他才出聲說道：“不過，審問已經結束了，你來晚了。”

    唐銳眉頭微挑：“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做已經審完了？”

    “字面意思，別想太多。”言卿轉頭看向林清，“我來這裡，只是為了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務。”

    只是為了過來查林清一下，給一個查過的記錄。

    這樣，林清往後的同居就算是合理化了。

    “當時帶你走的時候，我說的很明白，‘為了洗脫嫌疑，還你一份公道’。”

    林清懷疑地說道：“我以為那是公式客套話。”

    這話在當時的情境下，任誰恐怕都不會認為是這樣理解的吧？

    “偶爾是，偶爾不是。”言卿不置可否。

    幹他們這一行，就得有靈活標準的話術。

    太死板可不好。

    “別忘了，協會也參與了首席的評選，如果真的發生了玷汙了魔法少女這種事情，那受損的不止是學院，協會同樣會被打臉。”

    “而要是什麼都沒查出來，這麼直接地帶走首席，協會就會遭受到學院的壓力，我們還不想要自討苦吃，憑白給學院落下話舌。”

    首席的評選主體雖是學院，但協會也參與了相當一部分比例的評選。

    唐銳聳了一下肩，隨即站起了身，向前走到了桌邊：“那也就是說，是林清吃了內部舉報，而你是來這裡堵人嘴的。”

    言卿看著唐銳，沒有說話。

    而在他們這裡，沉默就意味著預設。

    唐銳瞭然地點了點頭：“難得見你來唱次紅臉角。”

    “但這事不能說是就這麼結束了吧？你要知道，你現在正在動的人是首席。”

    “是自上一代首席離世之後，三十年後的下一位首席，第十一位首席。”

    “如果林清出了事，你覺得下一年，我們能出現第十二位首席嗎？”

    言卿沒有回應，只是沉默地看著唐銳。

    不一會，林清突然出聲，打斷了他們相互間的無聲角力。

    “協會內部有鬼。”

    在兩人同時轉頭看向他時，他繼續說道：“我能感覺得到協會內部有人想要搞我，它們很想要我死。”

    “我指的不是協會內部那些無聊透頂的派系之爭，而是別的什麼東西。”

    “比如......”

    三秒的沉默之後，幾人異口同聲道：“魔獸。”

    唐銳隨即拍了一下手：“哈！我指的就是這個！”

    “首席出了問題，對於我們人類這一邊來說，損失無可估量，唯一能夠獲利的就是魔獸。”

    自兩百年前，第一隻魔獸出現，第一位魔法少女誕生。

    現世與魔都之間的戰爭便一直延續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