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柳如烟怒气冲冲地敲门,希望她赶紧开门。
屋内,许一冉已经快速穿戴整齐,也对陈阳发出开门的指令。
事已至此,该面对的,还得面对,拖延下去反而不妙。
陈阳咬了咬牙,直接拉开了808房的门。
走廊的光线如利刃般劈入昏暗的房间。
也将房间内的一切瞬间暴露在柳如烟的眼前。
那一瞬,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
柳如烟的目光,先落在身体瞬间僵硬的陈阳身上。
只见他衬衫的扣子解开了好几颗,领口有些歪斜。
头发比下午分开时更凌乱了些,脸上还带着一种……
尚未完全褪去的、某种激烈运动后的潮红和细微汗意。
他的眼神在对上柳如烟的视线时,有猝不及防的惊愕,有心虚。
但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那方面得到满足后的慵懒。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陈阳的肩头,落在了房间中央。
房间里,许氏集团CEO许一冉,就站在那里。
米白色的真丝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散开着。
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衬衫下摆没有完全扎进套裙里,带着些许褶皱。
她赤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有些松散。
几缕发丝垂落在颊边,为她平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她的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嘴唇上的口红有些花了。
不过这模样,却更显出一种被肆意亲吻后的美艳。
而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神。
那不再是工地上冷静审视的许总。
也不是刚才门外对峙时冰冷锐利的女强人。
那是一种带着满足、占有、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更深处,却是一种近乎宣示主权般的胜利者的姿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尚未散尽的、极其暧昧的气息。
那是情欲的味道,混合着许一冉身上清冽的香水味。
和陈阳身上干净的气息,以及……一丝淡淡的麝香。
眼前的一切,都不言而喻。
柳如烟握着门把的手指,瞬间收紧。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
可这刺痛,远不及心口那骤然袭来的剧痛的万分之一。
她看到了陈阳衬衫领口内侧,那抹不属于她的、极淡的口红印。
看到了许一冉脖颈侧面,那枚新鲜而刺眼的、暗红色的吻痕。
看到了凌乱皱起的床单,和地上随意丢弃的贴身内内。
她甚至不需要动用任何想象力。
眼前这画面,这气息,这两个人此刻的状态。
已经将刚才这紧闭的房门内发生的一切。
血淋淋地、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她面前。
那个保洁阿姨,说的原来全部都是真的!
陈阳真的在这里,和另一个女人!
这一个小时里,他们肯定在床上……
不,或许,床都没用上。
看这情形,或许就在这门后。
或者在地毯上,在房间的任何一个地方!
“呕……”一阵强烈的反胃感猛地冲上喉咙。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猛地捂住嘴,后退了半步。
后背重重撞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才勉强没有失态地吐出来。
柳如烟的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方才身体残留的那些酸痛和隐秘的胀痛。
此刻仿佛化作了无数细针,扎遍她全身每一个角落。
陈阳看到柳如烟瞬间惨白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身体,心头一紧。
他下意识就想上前扶着对方:“如烟……”
“别过来!”柳如烟猛地抬手,声音嘶哑得厉害。
她死死地瞪着陈阳,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有被背叛的尖锐痛楚。
更有一种彻底心死后的、冰冷的绝望。
“陈阳……”柳如烟看着陈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好……你真好……真好啊……”
断断续续地,柳如烟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
巨大的悲伤和羞辱像海啸般将她淹没,让她几乎窒息。
她想起几个小时前,在这同一家酒店,同一层楼的806房。
她自己是如何抛开所有的矜持和骄傲,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