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轮不到了?”姜玉玲反问,夫妻俩齐心站在统一战线,“赵政霖是我的合法丈夫,你又算什么东西。”
“那我也是小白血缘上的亲父亲。”
“不对!”
一直安静看戏的姜白突然开口。
“你说什么?!”满钢林的表情凶神恶煞起来,恶狠狠盯着姜白。
小白突如其来被他一吼,像是被吓狠了。
单薄的小肩膀轻轻耸动着,纤细的脖颈绷出弱不禁风的弧度。
她咬着嫣红的唇瓣,从齿间漏出细细的呜咽声,像受了委屈的小奶猫,软声软气地蹭着人的心尖。
“呜呜呜,不要凶小白。”
“小白知道错了。”
她泪如雨下,肉乎乎的小手蹭着脸颊,瞬间哭成了泪人。
“可是……可是,小白不想回以前那个家。”
“奶奶不给小白吃饱饭,爸爸也不理小白。”
“小白天天只能喝粥水,连米粒都没有。”
“小白只想和妈妈,还有新爸爸,一起吃肉包子。”
她抽噎着,说话断断续续。
在场的人,不论平常喜不喜欢姜玉玲,都不忍心看到这么一个漂亮孩子掉眼泪。
简直要命了。
“你们满家,咋还虐待孩子?”
“国家早就说过,生男生女都一样,也没必要故意饿着孩子吧。”
“你满钢林,可是咱们配件厂的主任,不可能连个孩子都喂不饱吧?”
众人像是第一次看穿了他的真面目,充满了唾弃。
还有人狠狠朝他吐了一口唾沫。
“她在撒谎!”
“她才三岁,她怎么可能撒谎。”赵政霖简直要被气笑了,“你一个大男人,竟然还反咬一口,要不要点脸。”
“就是,一点担当都没有。”
姜玉玲也抱起小白,低声哄着,哄着哄着,她自己也红了眼圈。
只不过迫于太多人在场,她不敢落泪。
“……她说的都是真的。”
姜玉玲用极其细弱的声音,对赵政霖悄悄说。
“在满家,都是他们几个先吃饭,吃剩了才能我们娘俩吃。”
“小白吃不饱,小小的一个人,踩着凳子,用手指扣着锅边糊了的菜渣吃。”
赵政霖浑身上下一僵。
他前半生除了在小溪村被孤立排挤以外,剩下的时候,那可都是金尊玉贵的大少爷。
部队里的伙食也好得很。
唯一吃的差的时候,也就只有野外作战时。
可他无法想象,像小白这样一个外表可爱,实际心里爱逗弄人的小姑娘,居然也曾有过这么狼狈的一面。
她们娘俩,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究竟吃了多少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