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呷了口茶水,瞧着对面望阳楼门前的热闹景象,勾了勾唇角,差点没把茶喷出来。
只见望阳楼门口,七八个老汉扛着扫帚,正在埋头“扫雪”。
然而,这雪貌似还没扫走多少,可那扫帚就被那些老兵们挥得虎虎生风。
甚至把雪沫子扬得到处都是。
期间还有几个衣着体面的客人过来,但是刚以走到门口,就被扬了一脸的雪。
“啊呸呸,晦气玩意儿!”
“长没长眼睛啊,扫雪都扫到我身上来了!老子不吃了!”
这些客人顿时就啊呸呸几声,骂骂咧咧地转身就走。
钱掌柜气得脸都歪了,带着几个伙计冲出来,想把那些老汉赶走。
可那些老汉个个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身子骨硬朗得很。
往那一站,笑眯眯的,也不还手,就是扫帚不停。
一个伙计伸手去推,那老汉就“哎哟”一声往后倒,躺在地上喊打人。
另外一个更绝,直接抱着扫帚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喊:
“望阳楼掌柜欺负退伍老兵啦!有没有天理啊!”
周围行人纷纷驻足,指指点点,钱掌柜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咬紧牙关才没有骂出声。
望阳楼的伙计们想要报官,但是县衙的捕快过来一看,觉得这也没问题啊。
甚至捕头还反过来教育了一顿钱掌柜。
“钱掌柜,你这就不厚道了啊。”
“俗话说,被人都是自家各扫门前雪,这些老兵们帮忙在你的酒楼门口扫雪,你不感激就算了,你怎么还嫌弃人家呢?”
捕快的语气一顿,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做生意得讲究个和气生财嘛。”
“这样吧,你拿点红包,犒劳给那些老兵们,再顺便给我们点辛苦跑路费,我们就不追究你随便报官的罪了。”
听到这话,钱掌柜人都傻了。
“什么?!”
“你们还要我给红包?还要收我的保护费?!”
捕头立刻就皱起了眉头:“钱掌柜,你说话可得放尊重点!”
“哪来的保护费,都说了辛苦费!”
“你要是敢四处造谣,小心我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啊!”
钱掌柜不敢再开口说话了,却是一口气上不去,也一直下不来。
硬生生把自己憋成了胸闷气短。
他经营望阳楼之后,在县城里横着走了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在县衙捕快这里,赔了夫人又折兵。
愣了好半天,他这才想起来,据说这个宋晞是有新任知县在背后撑腰的。
而且在清平镇上的店铺,似乎还有知县的亲笔题字做保护。
失策了,真是失策了。
钱掌柜被愤怒冲昏的头脑,不得不被一盆现实的冷水被泼醒了。
他不得不捏着鼻子,按照捕快的话,心不甘情不愿地拿出几个店里常备的红包。
他稍微塞了点铜板,扔给那些老兵,而后又给了捕快们一些辛苦费,这才息事宁人了。
尽管钱掌柜越想越气,但也只能带着伙计,灰溜溜地退回楼里。
“嘿嘿。”
宋晞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有了这群“扫雪大队”日夜值守,望阳楼那边果然没空再来找她的麻烦了。
装修进度顺利得不像话,甚至可能比预计的时间还要提前一两天。
如果照这个速度下去,说不定能赶在元宵节当天开业。
宋晞越想越美,把茶一饮而尽,转身下楼。
可美归美,忙也是真的忙。
这边县城分店的装修工作顺利进行,可清平镇这边的总店也不能放松警惕。
尤其是还要经营生活和事业,她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用。
在家中,五个孩子的功课和生活都要操心,她有时候还得辅导孩子们的功课。
虽然五个孩子都很聪明懂事,但在辅导功课上,依旧让宋晞偶尔有种心肌梗塞的痛苦。
期间,她偶尔还得去道观,和那位言先生交流一下几个孩子的学习进度。
虽然言先生每回都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只说一句:“宋姑娘不用太担心,孩子们都很用功。”
但宋晞隐约觉得,他看大宝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似乎总是多关注一些。
不过她也没深想。
毕竟她家大宝确实讨喜,作为老师也是对学生有喜好的。
而且言先生也确实把孩子们教得不错。
而在生意上,她在清平镇镇上的铺子也得照看着。
随着蔬菜包的生意越做越大,蔬菜包的订单像雪片一样欻欻地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