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收了。”谢晏尘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三宝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张着嘴,还想要努力挽回自己的画本子。
但对上谢晏尘那双淡漠的眼睛,以及快要到手边的戒尺,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大宝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四宝憨憨地拍了拍三宝的肩膀:“三哥,别哭了,回头我再给你买一本。”
三宝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真的?”
四宝点了点头:“真的。”
三宝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四弟,你真好。”
谢晏尘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淡淡的:“既然三宝还有心思看画本子,说明我给的课业还不够多。”
五个小崽子齐刷刷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祥的预感”。
谢晏尘端起桌上的热茶,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从今天起,”他一字一顿,“课业翻倍。”
正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啊——?!”
五个小崽子齐声哀嚎,那声音又大又亮,把院子里的麻雀都惊飞了。
大宝捂着脑袋,一脸生无可恋:“言先生,您不能这样!”
三宝更是欲哭无泪:“我都把画本子交出去了,您怎么还要加课业?!”
四宝憨憨地说:“言先生,我手会写断的……”
五宝仰着小脸,可怜巴巴地说:“言先生,五宝还小,能不能少写一点?”
二宝没说话,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也写满了“绝望”。
谢晏尘不为所动,声音依旧淡淡的:“再喊,再加一倍。”
五个小崽子齐刷刷闭上嘴。
那速度,快得像排练过似的。
正殿里安静了下来。
五个小崽子坐在蒲团上,一个个蔫头耷脑的,像五颗被霜打过的茄子。
谢晏尘没有再看他们,低下头,翻开了蒙书。
但他的目光,却在桌案最角落的那本画本子上停了一瞬。
那上面“外室”两个字,在晨光里格外刺眼。
他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
荒谬。
他在心里说了两个字,把那本画本子塞到课本最下面,眼不见为净。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五个蔫头耷脑的小崽子,声音依旧淡淡的:“继续上课。”
五个小崽子齐刷刷坐直身子,翻开课本,脸上写满了“我恨课业”。
但谁也不敢再吭声。
窗外,阳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光斑。
宋二狗蹲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复杂。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言先生这教学方式,也太狠了吧……”
然后又想起自己被没收的画本子,心疼得直抽抽。
那可是他花了三钱银子买的啊!
还没看完呢!
他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蹲着。
——-
宋晞从道观出来,加快了脚步往县城赶。
她租了一辆驴车,晃晃悠悠地进了县城。
到了那条街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
街对面的望阳楼已经开始营业了,门口进出的客人络绎不绝。
宋晞看了一眼,收回目光,走到自己买下的那三间铺子前。
铺子的门板已经被拆下来了,里头空荡荡的。
几个工匠正在里头忙活,有的在量尺寸,有的在拆旧货架,有的在和泥。
宋晞走进去,环顾四周。
铺子比她预想的还要大。
三间铺子打通之后,少说也有七八丈宽,进深也不小。
到时候摆上桌椅,能坐不少人。
“宋掌柜,您来了?”
负责装修的工头迎上来,手里拿着一卷图纸,“您昨天说的那些,我都记下来了,您看看有没有要改的?”
宋晞接过图纸,仔细看了一遍。
“这里,”她指着厨房的位置,“灶台要砌大一些,多留几个灶眼。”
工头点了点头:“行。”
“这里,”她又指了指门口的位置,“留个窗口出来,可以外卖。”
工头又点了点头:“行。”
“还有这里,”她走到铺子最里面,“隔一间小屋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