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媳妇的脸色也变了。
她张了张嘴,想争辩两句,可对上族长阴沉如水的脸色,又怂了。
她讪讪地把银簪塞进袖子里,小声嘟囔:“搞不懂你这个老东西,自己家的好东西,干嘛要藏着掖着的?那买来干啥?”
“你懂个啥!”族长瞪她一眼,“买来是留着压箱底的,不是让你戴出去招摇的!”
族长媳妇被骂得不敢吭声,只是撇了撇嘴。
儿媳妇也乖乖地把银镯子和耳坠摘下来,塞进怀里。
族长看着她们把东西收好,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记住了,往后这些东西,谁也不许戴出来!”
“尤其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尤其是不能让宋晞那丫头看见!”
族长媳妇和儿媳妇对视一眼,眼里满是茫然。
不让宋晞看见?
那丫头不就是个村姑吗?
有啥好防的?
可族长那脸色,明显不是在开玩笑。
两人只好点点头,低声应道:“知道了。”
族长这才松了口气,背着手,往外走去。
走出宗祠,暮色已经浓了。
他站在门口,望着远处宋晞家那三间瓦房的方向,眉头皱得紧紧的。
那丫头,可不想以前那么好糊弄的。
不管是心肠还是眼睛,都比以前要毒得多。
可别让她看出什么来。
他站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往家走去。
宋晞回到家里时,天已经黑透了。
院子里亮着一点昏黄的灯光,灶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王寡妇正在灶台前忙活,听见推门声,探出头来。
“回来了?饿了吧?饭快好了。”
宋晞应了一声,走进灶房,在凳子上坐下。
大宝和二宝正蹲在灶台边,一人抱着一个小碗,埋头扒饭。听见动静,两个小家伙齐刷刷抬起头。
“娘!”
大宝眼睛一亮,放下碗就扑过来,一把抱住宋晞的腿。
二宝慢了一步,没抢到位置,只能站在旁边,小手悄悄攥住她的衣角。
宋晞弯腰,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家伙搂进怀里,狠狠亲了两口。
“乖,吃饭了吗?”
大宝点点头:“吃了!奶奶做的粥,好喝!”
二宝也跟着点头,嘴角还沾着一点米粒。
宋晞伸手给他擦掉,笑了。
王寡妇把饭菜端上桌,招呼宋晞吃饭。宋晞一边吃,一边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王寡妇听完,愣了半晌,才讷讷道:“你……你真让宋老三管账?”
“对。”宋晞夹了一筷子菜,面不改色。
王寡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好一会儿,她才小声问:“那……那能行吗?”
宋晞笑了。
“娘,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她把让族长监督的事也说了一遍。
王寡妇听完,眼睛瞪得老大,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这丫头……心眼咋这么多?”
宋晞嘿嘿一笑,没接话。
大宝蹲在旁边,听不太懂,但觉得娘亲好厉害,眼睛亮晶晶的。
二宝也蹲着,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分明也在说“娘真厉害”。
王寡妇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行吧,你自己有主意就行。娘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看着点家。”
她顿了顿,又问:“对了,今儿个家里没啥事,刘员外的人没来。”
宋晞点点头,又问:“村口那边呢?二狗哥他们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王寡妇摇摇头:“没有。二狗他们今儿个在村口转了几圈,说没看见生面孔。”
宋晞沉默了一瞬。
她让宋二狗他们帮忙在村口盯着,让二宝把毒虫藏在院子角落里,让王寡妇和大宝二宝没事别出门。
可一连两天,风平浪静。
刘员外那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宋晞心里却越来越不踏实。
那种感觉,就像头顶悬着一把剑,你知道它随时可能落下来,可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落、从哪个方向落。
悬着,比落下来更磨人。
王寡妇见她皱眉,忍不住问:“晞儿,你是不是太小心了?人家刘员外是邻县的大户,手下人多事也多,说不定早把这事忘了呢?”
宋晞摇摇头。
“娘,您想得太简单了。”
她放下筷子,看着王寡妇,认真道:“那种人,丢了面子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