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万仞山首肯,他私下要求另外两城帮他找女人,那就有私用公器之嫌。
既然万仞山不反对,安北城的吕栾同是秦王的人,必然不会不给自己面子。
抚北城的安度是个老好人,贴张告示的事儿,他又怎会平白为此得罪自己呢?
在曹德想来,不管岳汀兰是怎么逃出去的,都必然还在北境之内。
因为整个北境,只有万仞山有能力将岳汀兰送回大宁,但万仞山是绝不会这么做的。
曹德很了解万仞山,他的心里只有北境防线,和这件事比起来,其他事都得让位。
万仞山或许对岳汀兰有些同情,但他绝不会以违反朝廷律法的方式,去帮岳汀兰。
所以岳汀兰一定还在北境,而只要岳汀兰在北境,他就一定能把她找出来。
不管她藏在哪个城里,哪个哨所,哪个边村,甚至是藏在混天人里,他也能把她找出来!
曹德不缺女人,朝廷赏的罪官家眷,大宁买的青楼女子,边村纳的本地妾室,甚至还有通过边市买的蛮女。
当然,后来平北城陷落后,他立刻动手把那个蛮女杀了,免得被人产生不必要的联想。
可岳汀兰不仅仅是个女人那么简单,自己当年被岳松羞辱后,曾发誓要报复!
结果天从人愿,上天把岳汀兰洗干净送到自己床上,自己却没能把握机会,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复仇!
这股火憋得他难受至极,甚至都产生了生理性障碍,导致他最近看谁都不顺眼。
送万仞山离去后,曹德立刻修书两封,派人送给另外两城,要求他们下海捕文书,特意强调是万仞山同意的。
安度接到书信后,沉默许久,让文书写个告示,在抚北城里张贴一下。
另外送粮时,给各个哨所也送一张。但只有文字,没有图像,毕竟他也不知道人长啥样儿。
而安北城城主吕栾收到信后,比安度用心许多,不但回信提醒曹德图像问题,还立刻写信发给秦王。
京城,秦王府,秦王正在和自己的心腹谋臣徐墉在后花园下棋。
徐墉一身黑袍,显得十分家居随意,似乎这里不是权倾天下的秦王府,而只是借宿朋友家。
对面的秦王四十多岁,身材健硕,满面风霜,手背上和脸上,都有几道清晰的疤痕。
亲信送来加急文书,秦王拆开看了一眼。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曹德把岳汀兰弄丢了,不敢告诉我,自己正在北境瞎找呢。”
徐墉皱了皱眉:“曹德怎么搞的,王爷都把岳汀兰捆上送给他了,他也能弄丢?
当初岳松说他勇也不够,谋也不多,百夫长足矣,千夫长过高,看来还真没冤枉他!”
秦王拈起一颗棋子:“人才凋零啊。曹德虽差些,眼下也没有更好的了。
从铁武堂没落那天开始,大宁的将才就已经断档了,先凑合着用吧。”
徐墉叹了口气:“岳松其实是个人才,奈何非要与王爷作对,竟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可叹。”
秦王落子道:“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本王害了他一样。他自己无能,丢城失地,与本王何干?”
徐墉笑道:“属下的意思是,若岳松肯亲近王爷,即便城破身死,家眷总是能保全的。”
秦王再落一子:“本王力主严惩岳松,也是为朝廷着想。丢城失地,是何等大罪。
打了胜仗封妻荫子,丢城失地自然全家跟着获罪,这才公平。
否则将来人人都以为可以一死了之,那大宁的边防还不得像纸糊的一样?”
徐墉微微一笑:“王爷这确实是一步妙手,既让朝堂看到与王爷作对的下场,却又十分堂皇。
大宁军功赏赐最重,无军功者不得封爵,论罪也最重,这是先帝定的,王爷是敬天法祖。
看曹德和吕栾之前传来的消息,岳汀兰赏给曹德后,安度的态度明显有所转变。
而且不但北境如此,其他边军将领,也多有与王爷嫡系交好之意,可谓一箭双雕。”
秦王叹道:“皇兄仁厚,适合垂拱而治。大宁边防之事,我不得不多替他操点心。”
徐墉笑道:“正是如此,皇上多病,又无子嗣,祖宗成法摆在那里,群臣自然心里有数儿。”
两人的对话看似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秦王每句话都是冠冕堂皇,徐墉却都是赤裸裸的,可又偏偏对话十分流畅。
这时马蹄声响,到府门前停止,靴声橐橐,一个年少英俊的少年,一身劲装,外披大氅,从偏厅进入后花园。
他拱手躬身:“父王,老师,我今日去西山游猎,打了几只野鸡,已经让人去整治了,呆会儿送来给你们下酒。”
徐墉捻须道:“世子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