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虚淡然一笑:“可以,但不急,等打完了这一仗,再提升也不迟。”
师爷咧咧嘴,心说真是活久见啊,头一次听见这种对话。这是何等的自信?
就好像谈短时恋爱,你想先掏钱,小姐姐自信地告诉你,不用,等领教完我的功夫,满意你再掏,不满意不要钱。
万仞山连连点头:“说吧,你想怎么打?需要多少兵马,我给你三百骑兵,八百步兵,够不够?”
师爷再次咧嘴,这真是下了血本儿了!三百骑兵啊,对方只是去偷袭哨所儿,又不是要攻打副城!
李虚摇摇头:“大将军,六十四哨不用增加一兵一卒,便可抵挡蛮子的攻打。”
师爷的嘴咧到一半儿僵住了,万仞山也差点闪了腰,狐疑地看着李虚。
“你当真的?少年人,可别死要面子,死要面子可是要死的。
你的特种骑兵小队,确实让蛮子头疼,但那是游击战法,一快打十慢。
如今你是守哨儿一方,这是阵地战,蛮子虽不擅攻城,可那是他们怕牺牲过重。
他们若不顾一切地要铲除你,就凭哨所的防御力,根本挡不住蛮子的强攻啊。
上次你用火攻打了蛮子个冷不防,这次蛮子肯定不会再上当了,只能硬碰硬。
一旦短兵相接,蛮子精兵的战力,连云边城都无法一对一,你的兵卒就更不行了。
万不可因为这段时间,人人赞你是蛮子克星,大宁飞将,就真飘得飞起来了啊!”
万仞山的责骂声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疼爱和亲热,反而比之前的推心置腹更真实。
李虚笑道:“属下不敢,但属下想借这一战打出大宁哨所的威风来。
之前的特种骑兵小队,让大宁边军相信,我们的骑兵不比蛮子的差。
这一战,属下想让大宁所有的哨所相信,只要经营得当,哨所也能抗住数倍蛮兵!
也让蛮子们明白,之前哨所羸弱,只是指挥不当,自信不足。
我要让蛮子明白,哨所不是北境防线的累赘,而是一根根钉死蛮子游骑小队的断魂钉!”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隐隐带着金石之音,让人热血沸腾,师爷不由自主地垂手肃立。
万仞山纳闷儿道:“既然你如此自信,那你来找我是作甚?专门来炫耀一下六十四哨的战力吗?”
李虚正色道:“我虽然自信能击败蛮子,但我要全力守哨,不敢轻易出哨儿追杀败军。
我估计这次至少来五百骑兵,他们败退之时,那可是五百匹蛮子的骏马呀……”
万仞山明白了:“你和杨德胜私交甚笃,抚北城又是你的正管副城,你直接把这立功的机会给他不就好了?”
李虚笑道:“我已经跟他说过了,功劳自然有他一份儿,不过五百匹骏马的功劳他只怕吃不下。
追骑兵需要骑兵,抚北城中只有三百骑兵,且马匹都是大宁马,未必能截住多少。
而且他不能先出动,抚北城离六十四哨太近了,他若提前出动,万一被蛮子察觉,就会起疑。
搞不好这次蛮子就不来打我了,那我岂不是得天天防备着被偷家,何其难受?”
万仞山点点头:“蛮子若攻击六十四哨失利,退兵的路线最可能的是原路返回。
若原路退回,必然经过镇北城,你是想让我命令镇北城提前准备好,截杀败退的蛮兵?”
李虚点头道:“正是,除此之外,还要做好与平北城中蛮子援军作战的准备。
若蛮子真来四五百骑兵攻打哨所,规模已经不小了,虽是偷袭,也难免会被大宁边军发现。
就算他们攻破哨所,杀了我和特种骑兵小队,他们也不会留在哨所里,必然要返回平北城。
而平北城必然会准备援军接应,以防他们鏖战之后,被大宁边军截杀。”
万仞山的脸色凝重起来:“若真是如此,这会是一场中等规模的野战。
平北城中有三千骑兵,就算出动五百去打你,还有两千五百骑。
他们不会倾巢而出,至少得留下一千守城,那估计援兵最多会有一千五百骑!
与一千五百骑蛮子骑兵在城外野战,只怕镇北城中的四千人马未必够用啊。”
李虚点点头:“所以不能完全指望镇北城的兵马,这次,云边城得出兵。”
万仞山思索片刻,一拍桌子,师爷没吃完的半碗饭扣在了地上,师爷心疼的咧了咧嘴。
“好,这是个机会!我会亲自带兵,会同镇北城兵马,截杀败退的蛮子和援兵!”
师爷吃了一惊:“大将军身系北境安危,怎可轻易离城出战?派两个千夫长去足矣!”
万仞山摇头道:“镇北城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