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身着白衣,披散着头发,神情落寞,他看着眼前的样子,淡淡的说了句:“这里摆设一样也不要动,你们出去吧。”
“是”
宫人们停住了清理的手,把东西原原本本放回,便出去了。
他走到兄长常坐的位子上,翻着他以前看过的书和批改的各地文书,忍不住留下眼泪,桌边的《玉台新咏》更是让他放声痛哭。
大朗的成熟,三郎的单纯,种种回忆都袭击着他的大脑。
“一本诗集不能看?”
“不能,三郎帮我拦住他。”
嬉闹声犹如在耳边。
他要这间屋子如往常一样,不准任何人去改变它。
..
最后一刻,像时空爆炸,让所有人陷入了黑暗。
唐岚只知道自己紧紧的抱着李建成的身体,不让任何人接近,有人来救他们,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耳边的撕杀声变得平静无奇。
她忽然惊醒,来发现是躺在自己的寝殿里,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非常安静。
抬起手,一点血迹都没有。
“怎么回事?”
唐岚敲击了一下床板,是真实的触感,摆动手掌,也有风感,忙起身走出房间,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很是疑惑。
她往正殿走去,一路上的宫人也不敢拦着,此时的太子已经不是她的丈夫了。
怎么会这样?
任务失败,可是我为什么还在这个世界里。
唐岚被他困在东宫,原来的人杀的杀,关的关,唯独只有她不能动。
李孝恭得知唐岚没有被赶去长乐门后,悬着的心放松了下来,听说唐俭在东宫求了很久也不曾见到妹妹一面,他决定夜闯东宫看看情况。
等候入夜,他换上夜行衣。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像是为他照明,借助月光寻路。
知道宫中戒备森严,他万般小心,摸索着路型寻找唐岚的住处,途中遇到正巡逻的宫人,想躲开奈何眼前没有任何可以遮挡的物体,于是他先动了手。
李孝恭立即捂着他的嘴,“咔”拧断了脖子后放入花丛中,掩盖起来。
来到目的地,确认这是唐岚的寝殿。
唐岚颓废的趴在床榻边上,任她怎么呼叫“小笼包”都没什么用,只听到自己的回声,仿佛自己在一个空旷的盒子里。
“阿岚。”
听到有人叫她,她转头看去。
李孝恭的面容出现在她的面前,简直不敢相信。
“孝恭。”
他快步上前抱住她,这时唐岚才觉得自己是真实的。
话还没说,就听见外面再喊:“有刺客。”
一位宫人不小心被一双脚畔倒了,发现尸体害怕的大声喊叫,从而引来了侍卫,惊动了整个东宫。
“我带你走。”
拉起她就往外走,还未走出就被宫中侍卫围堵在庭院之内,李孝恭紧紧的护着唐岚,李世民站在对面,看着这两位神情非常淡定。
李世民明知故问:“赵郡王,来东宫做甚?”
尉迟从背后直接一脚把李孝恭踹倒在地,他手中的刀也脱落在地上,剑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住手。” 唐岚护着他对李世民大喊:“朝局尚未稳定,杀兄还未平息,你难道还想在杀一个吗?”
他看着唐岚的眼睛,心中怒火燃起,一把拉开她,圈固在怀里压着嗓子说:“带下去。”
李世民生气的不是李孝恭要带走她,而是维护他的样子,和他对峙的眼神。
他吃醋了,其实他一直都在吃李孝恭的醋。
唐岚手腕被他抓的非常的痛,狠狠的将她推到在床榻上,掐着她的脖子对她说:“你哪里也去不了,除非我死了。”
唐岚青筋暴起,双手本能的扒住他的手,痛苦的呻吟。
看着她难受的模样慢慢的松开了手,这才让她呼吸顺畅许多。
“你活着,你的家人就安全。” 李世民知道家人是她的底线,故意拿亲情做威胁。
命人好好看管着,她走哪里人就跟在哪里。
唐岚每日都郁郁寡欢,精神萎靡不振,在监督下她才会吃饭。
她的耳边总是响起那句话:“阿岚,千万不要救我,否则我们都陷入循环,永无止境。”
她不理解为什么,她还是锲而不舍的呼叫着小笼包,这个系统像是死机了一样,无任何反应,她生气的抄起手边的杯子,向旁边的书架砸了过去,精准的砸中画轴,咔哒一下掉落在地上。
她俯身去捡起:它怎么在这里。
抻开画轴,画面缓缓出现在眼前,她再次看着自己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