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二心?” 听到这三个字,她才抬头看他。
“看来良娣是怀疑我的忠心了,这朝堂之上,太子与秦王关系水深火热,我是随秦王打过仗,但我也只是一个玄武门守卫,能有何资格去站队,我一家老小全指望着我,如若我出错,她们后果会怎么样,我自是明白的。” 愤怒的情绪全都融进这言语中。
这真诚的话语,让唐岚内心微微一颤。
果真如此吗?
“臣今日来不会对良娣怎么样,昨日太子来府慰问,臣也没有将事情脱出。”常何的语气没有刚刚那么激烈了。
他认真的看着她,都说良娣为人正直,乐善好施,会为百姓鸣不平,看面相也觉得应是如此,目光又移向地面,不屑的笑了一下:“臣只是没想到,良娣竟如此虚伪。”
便愤然离去。
唐岚怔住,看向楼梯口,沉默了许久。
“常何武德七年调入京城,负责玄武门守卫,出任中郎将,其武德九年在玄武门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常何刚刚的一番话像刺一样扎进了她的脑海中。
“李世民贿赂常何,系统性收买玄武门守卫,常何掌管玄武门禁军,入宫前都需要解除武装,看似不起眼,实则很重要。”她根据历史记载慢慢说出其中要害:“我要改变大郎的结局,怎么可能相信这个人。”
“阿岚,不管是不是分析错了,那历史就是这样记载的,你没有做错。”
唐岚恍然道:“历史记载?”
她站了起来,一直念着这句话,走来走去,突然停下脚步,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怎么了?”
“历史记载没错,是我们又掉进了圈套,是我又把人推向了秦王,所以历史记载常何倒戈秦王。” 五味杂陈在胸腔里翻腾,自嘲道:“这个任务,就是一直在为对手做嫁衣,我真是蠢呐。”
“这里一定有第三个人在,他到底是谁。” 她仰望着天花板,又看向窗外,伸出手左右摆动,轻轻感受到微风。
街边的叫卖声,如此真实。
“武德八年,武德九年..” 她低头抚摸一下肚子里的孩子,悲伤情绪袭来。
“我要他活。”
..
李伍看着离去的常何,转身回秦王府。
“殿下,常将军真的去找了唐小姐。” 他把看到的如实汇报。
李世民认真的写着字,头也没抬,李伍看向高惠通,她只是摇了摇头。
等了一会,他才停下笔。
“常将军出来的时候是怒气冲冲,还是一脸平静?”
李伍想了一下:“好像都有。”
“那自然就稳妥了,我们再送一些钱财去慰问一下。”
“是。” 得到指示他立即去办。
高惠通把写好的字拿起来,放到另外一边晾着。
“殿下,为何确定这背后之人就是唐小姐。” 她一边倒茶一边问。
“收到弹劾的时候我就奇怪,段志玄虽不讲规矩,但不至于欺负到百姓头上,我后面打听了一下,御史大夫没有收到过这样的文书,这个弹劾文书是突然出现在陛下的书案上的,而那日,阿岚正巧进宫,也许是巧合,可也太巧了。” 李世民接过高惠通递过来的茶水。
“如意说她看到谢芸给太子殿下的信,被她压了下来,想必早就有了想法,谢芸想报仇自然要找靠山,阿岚也是看中了她的功夫,二人达成一致,我们派去洛阳的人在驿站中发现了谢芸,正巧是一个店伙计把羊肉汤洒在了她的身上,常何还给了她帕子擦拭,说来也是奇怪的缘分。”
“那为什么是常将军而不是秦王府?”
“这,我也属实没想明白。”
李世民走到门口看向外面,院子里的积雪早被打扫的干净。
“早年间,阿岚说什么都很准,她的老师刘文静告诉我,她好像有预知天下的能力,从晋阳起兵到攻打洛阳,她的每一句都几乎成为了现实,我一路看来确实惊讶。”
高惠通看着他讲起唐小姐,眉眼中总有一种遗憾。
“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是在家中的后花园,我当时赶时间就走了近路,她来看望三郎,那日她背着一只狸奴,衬得的她十分可爱明媚,就在那时留在我的脑海中。”
“我时常听到三郎提起她,听多了我就好奇,这狸奴姑娘温婉娴静的样子,怎么性格差别如此大,后来搬去洛阳,我们又见面了。”
她静静地听着,心里也很好奇,这位唐小姐为何会站在秦王的对面。
“我以为她不记得我了,奇怪的是我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认识我很久的感觉,后来我们就很快熟悉了,我知道她总是在为大郎伤感,但又感觉她好像在等待什么。”
李世民转身坐回位子上,手碰了碰茶盏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