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仁智宫回来的李建成屁股还没坐热就又得到一个坏消息。
他攥紧拳头然后又慢慢松开,冷笑:“好个二郎,真是厉害了。”
“殿下,当心身体啊。” 冯万见他还伤着。
“传魏征来东宫。”
“是。”
他看着前方,突然无力,身子往后仰了一下,肩膀仿佛被人狠狠压住,又痛又重。
“殿下,有人求见。” 侍卫递上一封信,李建成看后立即坐直身体。
“快让她进来。”
这封信让他直接掉入谷底,他脸颊微微抽动,发出冷笑,拳头握的更紧了,这又是一记重拳。
女子束着男子妆发,肩膀背着一个包袱,手边牵着一个小女孩,多年不见大变样了。身边的小女孩紧紧的拉住母亲的手,眼神不敢乱看很是紧张,她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安抚着她。
杨七娘来到面前跪下,面色虚弱,衣着破旧朴素,她带着女儿从庆州一路小心逃到长安,她要告知真相,要亲自告诉太子阿兄没有谋反。
“殿下,我阿兄他没有背叛你。” 铿锵有力的声音,透漏着委屈。
“七娘快起。” 他走过来扶起她。
她话还未说,眼泪不自觉的流出来,曾经如此要强的人,今日却如此脆弱。
魏征此刻正好进来。
“这是杨文干的妹妹,七娘。” 李建成介绍着,他请她坐下:“你把你所知道的,看到的,如实说来,这里是东宫,是很安全的。”
杨七娘看了看女儿,李建成立即明白,并让宫女把孩子带去给太子妃先照顾着。
“有些话,孩子不能听,望谅解。”
“明白。” 魏征回道。
她定了定神,说起那日。
“阿兄在被逼谋反的当天,突然有人找上门来,他形色匆忙,拿着东宫的令牌证明自己的身份。”
“他告诉阿兄,太子被诬陷谋反,关在了仁智宫,陛下十分生气和失望,说要废除太子,阿兄一听他慌了,怎么可能谋反,连连摇头不相信,他要证明太子清白,只能前去仁智宫说明,他迅速整理与殿下来往的信件,可刚要准备离开,一个叫宇文颖的人前来,那人二话不说就带人将阿兄捆绑,质问他为何与太子一起秘密谋反。”
“阿兄用力反抗,那些人就打的越厉害,他为了保护我们,假装妥协,说为太子殿私下招的武林高手,在庆州的一个村镇上,让他们自己带人去查看,再此期间,阿兄偷偷把我们从地道中放行,特意交代我去长安,我与丈夫带着孩子逃离杨宅,还未出城,就看到秦王带着军队打着平反的旗号,我知道阿兄这次逃不掉了。”
“我不忍心看着阿兄这样被害,于是让丈夫潜回杨宅,不过一天,秦王就打着胜利的旗号回去。”
“我带着孩子不敢乱跑,我又想回去,直到我的丈夫回来,他说阿兄...” 说道这里再次掩面,声音哽咽。
“那些人去了庆州边镇什么都没有,更是恼怒,将杨宅围的水泄不通,上下寻找,故意刺激阿兄,阿兄没忍住还击,这便就有了起兵谋反的噱头。”
“我丈夫只能佯装路人逃离,我们刚出庆州城就被人盯上,我带着孩子迫不得已与丈夫分开,我只能身前往长安,他让我在长安等他回来。”
冯万最是恼火:“怪不得派去庆州的人没有任何消息。”
魏征说道:“是啊,我说杨文干怎么突然起兵谋反了,没有道理啊。”
现在他们才知道真相。
魏征观摩着他的情绪与状态,知道到他有些不能接受,可是这是储君之争的问题,不是一般的家务事。
“殿下,身居高位,要居安思危啊,秦王这次的行为已经很明显了。” 他提醒着。
“我们若是把秦王核心的谋士规划给朝廷,那他等于是少了一只翅膀。” 冯万提出建议。
李建成听着二人的讨论,脑海中却浮现出母亲的模样。
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怎么成了这般模样,因为杨文干事件,他差点失去了太子之位,可是结果,明明可以处罚秦王,却只是简单的流放。
他知道,三郎和平阳的离去给了父亲很大的影响,五郎的舍弃,也让他内疚不已。
若是晚年在看到二子相争,自己做嫡长子的到底该怎么办。
杀了他吗?
他自己内心过了一遍。
魏征看着思绪飞扬的李建成,必须要他果断处理。
“臣建议殿下及时制止萌芽。”
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回答。
他们散去后,魏征语重心长的说:“殿下,切记,权利之争,心软是大忌。”
长安酒楼。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