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这么静静地，凝望着李霄。
“殿下，杨歼苏醒数十载，化作这般异类模样，可并未虚度光阴！”
“随着我对这具身躯的开发，时光荏苒，不仅寻回了生前的本领，哪怕是与我一同长大的镇魔犬，也化作所谓技能。”
“其中，末将还开发出名为【真灵解放】之神通。”
“只要末将成功击杀亡灵，那么这具亡灵的灵魂精华将被被末将此躯完全吸收，化作我自己的实力，并且，被吸收掉灵魂精华的亡灵，再无复活可能！”
“随着【真灵解放】的熟练度提升，末将会随之越来越强，与生前那些御兽类似，从一阶晋升至七八阶，恐怕也并非难事。”
“不需要额外的资粮，末将所需，仅仅是击杀亡灵生物，便能达到极强的高度。”
杨歼说到这里，微微抬眼。
李霄依稀能够察觉到，这具镇魔军异类那激动的心情，那想要斩灭一切不死者的决心。
“所以，你选择将我带到这里，是要以御兽的状态契约之后，随我离开？”
“殿下聪慧。”
杨歼再次拱手，猩红色的三只眼眸中读不出太多情绪。
“末将维持异类身躯数十年，察觉到消逝的灵魂本源，若是继续困于冥界，只需三年五载，便会消散成空。”
“而唯一的办法，则是转化为‘英灵’状态，以御兽空间契约载之，方能继续留存于世。”
李霄闻言，眼睛微微一眯，语气带着狐疑：
“为什么是我？若是只需要契约，任何御兽师都可以做到，为什么选择我？”
李霄不会一味相信其他人的说辞。
并且，这杨歼未免太过异类。
这个世界确实存在古代英雄将领化作英灵的事迹，甚至在古都那边，就有对应的英灵遗迹。
古都的天才御兽师们可以选择进入英灵遗迹，只要获得英灵们的认可，保底便是一尊君王级种族的御兽！
可在亡灵世界出现这么一个异类。
而且，各种条件相加之下，竟然刚好选择了自己？
刚刚经历了两次死灵教会行动的李霄，此时也不得不谨慎对待。
万一这家伙是心智畸变的强大御兽师所变，突然把自己夺舍了，那可不是没有可能。
事关生死，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杨歼此时明显愣了一下，或许是猜到李霄并不信任自己，它心中微微苦笑，却也很能理解。
任凭谁来，遇到自己这么一个异类，开口便要契约进入御兽空间，心中会起疑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稍微组织了下语言，杨歼猩红眼眸中带着诚挚：
“殿下，杨歼并无恶意。”
“按照唐皇陛下制定的异族御兽师相关条例，异族御兽师或者混血御兽师，若是想要加入各类军队之中，那就必须签订亘古有效灵魂誓约。”
“我们这类异族御兽师，必须效忠于唐皇血脉，直到灵魂消弭……”
“并且，以末将如今的状态，掌握的那些本领，非体魄强横者，不能进行契约，殿下的血气如柱，能够承受住末将的契约仪式。”
“杨歼本为三眼人族，于大唐御兽王朝贞观二年加入镇魔军，至今已不知多少年岁，可杨歼忠心未泯，只为天下黎民镇压消灭亡灵邪物，矢志不渝。”
杨歼说到这里时，稍微停顿了一下，竖眼中光芒闪烁。
“可若是殿下不能够取信于末将，杨歼也并没有证明方法……”
毕竟，灵魂誓约这类隐藏于灵魂深处的东西，并不是说看就能看的。
哪怕放在古时，也需要前往特定司职的部门，依靠特殊的手段，方才能够证明。
如今身为亡灵和人类之间的异类，王朝也不知是否更迭，自己困居冥界之中，杨歼实在也没有办法。
“三眼族，灵魂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