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所有的憋屈没处撒,目光一转,狠狠锁定了不远处的颜音。
所有人围着徐斯凛的手术室忙前忙后,唯独颜音站在一旁,安静看着红灯,神情平淡,看不出半点波澜。
她这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彻底刺激到了周燕。
在她看来,徐斯珩落得重伤昏迷、生死未知的境地,源头就是颜音。
徐家的偏心她无力改变,但眼前这个害了她儿子的人,她绝不可能轻易放过!
周燕压着心头怒火,快步走到颜音跟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别在这儿站着了。”
“斯凛那边人手够多,不缺你一个陪护,你现在去隔壁手术室门口守着,接下来全程由你照看斯珩。”
颜音眼皮都没抬,语气清冷干脆,直接拒绝。
“我不去。”
简单两个字,瞬间挑动了周燕紧绷的情绪。
她死死盯着颜音,眼底满是猜忌和愠怒。
“你不去?我儿子躺在里面九死一生,你就这么看着?!”
颜音这才侧过脸,平静对上她的视线,态度冷淡疏离。
“妈,情况摆在这儿,您儿子刚才当众说了,是下楼遇到抢劫受伤。”
“整件事和我无关,我没有义务照顾他。”
周燕气极了,胸口剧烈起伏。
她太了解自己儿子了。
徐斯珩向来护着颜音,哪怕自己受了重伤,也只会拼命把她摘干净。
刚才那番说辞,明显就是刻意包庇。
周燕冷嗤一声,眼底寒意层层泛起,“你不用拿这套话糊弄人。”
“家里其他人好骗,我骗不过去,斯珩急着撇清你的关系,反倒更说明问题就在你身上。”
她往前站了半步,压迫感更重。
“我再跟你说一遍,现在去守着他,好好伺候到他清醒。”
“你安分听话,我可以暂时不深究这件事。”
“你要是执意抗拒,我只要去调个监控就能找到证据,到时候,你要承担的后果,你自己掂量。”
颜音静静看着步步紧逼的周燕,脸上没有半点惧色,反而轻轻勾了勾唇角,语气凉得刺骨。
“我可以去照顾他。”
周燕闻言一怔,紧绷的情绪稍稍松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颜音接下来的话,没给做都戳在她的忌惮之处。
“既然你心里从头到尾都认定,是我伤害了徐斯珩。”
“那你把我放在他身边,就不怕我趁机二次动手?”
“反正我已经捅过他一次,不在乎多一次。”
“万一我在陪护的时候,再给他一刀,彻底让他醒不过来,这个后果是你想看到的吗?”
她的威胁太过直白,以至于周燕心神猛地晃了一下。
是啊。
颜音连动手伤人的胆子都有,真让她单独守在昏迷的儿子身边,一旦她再起歹心,没人能及时阻拦,斯珩怕是真的会必死无疑。
是她气糊涂了。
巨大的忌惮瞬间压下周燕大半的气焰,可心头的怒火和不甘依旧翻涌不止。
她咽不下这口气,死死瞪着颜音,强撑着强势的姿态。
“你是斯珩的妻子!”
“你们两个一天没办离婚手续,你一天就有身为妻子的义务!照顾丈夫本来就是你的本分,你躲不掉!”
颜音听完,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冰冷又嘲讽。
“义务?”
“既然谈义务,那你儿子早就让小三登堂入室,背叛婚姻,你怎么说?你怎么不去找他的贴身秘书来照顾他?”
“那个天天陪他加班、陪他应酬、跟他暧昧不清的人,才是他最亲近的人吧?我想,徐斯珩肯定也更乐意让她伺候。”
一句话,堵得周燕脸色青白交加,“你、你胡说!我儿子才没有出轨!”
“我是不是胡说,你应该很清楚。”
婆媳二人对峙在走廊角落,空气紧绷到极致。
浓烈的火药味四散开来,周遭的空气都像是冻住一般。
周燕被颜音怼得颜面尽失,积压的怒火彻底冲上头顶,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咬牙放话。
“你嘴倒是越来越利索了!我不跟你扯这些乱七八糟的!”
“你今天伤害了我儿子,还态度恶劣,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要是不乖乖去照顾斯珩,我立刻报警,送你去坐牢!”
听到“坐牢”两个字,颜音不仅不慌,反而扬起一抹轻蔑的笑。
“好啊。”
“你现在就报警抓我。”
周燕没想到她这么肆无忌惮,一时愣在原地。
颜音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