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征兆。
水杯里的水面微微晃动,洒了点在被子上。
这种心慌的感觉并不来自于身体的不适,而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正在发生。
“怎么了?”
徐斯凛本来靠在窗边,看见她脸色变了,两步走到床边,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已经伸向呼叫铃。
“头晕?想吐?我叫医生——”
“不是。”
颜音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就是突然心慌了一下,可能是没睡好。”
徐斯凛低头看着她,眉头没有松开。
她的脸色确实比刚才白了几分,手指也凉得不正常。
他正要开口,病房门口传来一阵低沉的争执声。
是保镖的声音。
还有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嗓音。
“让开。”
“小徐总,三爷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
“我说让开。我来看我妻子,需要谁的允许?”
又是那个烦人的东西。
徐斯凛拧紧眉,侧头看了一眼门口,眼神冷了几分。
他把颜音肩上的被角往上拉了拉。
“别出来。”
然后他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出去,反手把门带上。
走廊里,徐斯珩拎着一个深色的保温桶,站在两个保镖面前。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衫,脸上的淤青被遮瑕盖住,h还是隐约透出一点。
徐家基因太好,以至于即便受伤,也能从徐斯珩身上看出帅气两个字。
“小叔,你还没走?”
看见徐斯凛从病房里出来,徐斯珩表现出明显的怒意与防备。
徐斯凛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眼神从徐斯珩的脸扫到他手里的保温袋。
“来探病?”
“拎的什么?不会是自己做的饭菜吧?”
他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轻蔑。
徐斯珩下颌线绷得死紧。
“不关你的事,我要见音音。”
“可她不想见你,你不会觉得你拎个保温饭盒来,她就会改变主意?”
“我说,我要见她。”
徐斯珩重复了一遍,这次向前逼近了一步。
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身高相差不到半个头,但气场截然不同。
徐斯凛的压迫感是自上而下的,徐斯珩的压迫感是自内而外的。
这对叔侄像斗兽场的两只巨兽,各自朝对方亮出獠牙。
“小叔,我尊重你是长辈,但颜音是我妻子,我和她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来插手,你有什么资格不让我见自己的老婆?”
“老婆?”
徐斯凛把这两个字含在舌尖上,像品了一口劣酒,然后吐出来。
“这个称呼,你配喊吗?”
徐斯珩握着保温桶的手收紧。
“我不跟你争这些,反正你只要记住,她是我妻子就行。”
徐斯凛听完,没什么表情。
他抬起手,指尖朝那两个保镖点了点。
动作很轻,像是在掸烟灰。
两个保镖会意,瞬间动了。
他们一左一右,精准扣住徐斯珩的肩胛骨,把他整个人控制了起来。
徐斯珩挣了一下,没挣开。
“徐斯凛!”他咬着牙,这次连“小叔”都不喊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徐斯凛没有看他。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去拿那个保温桶。
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从容,但五指扣住提手的那一下,力道大得徐斯珩的指节本能地松了一寸。
就这一寸,保温桶已经到了徐斯凛手里。
“还给我。”
徐斯珩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吼出来,整个人已经接近暴怒的边缘。
徐斯凛拧开盖子。
热气蒸腾上来。
清蒸鲈鱼,芦笋炒虾仁,米饭上撒了几粒黑芝麻。
他垂着眼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盖子合上。
“你做的?”
徐斯珩被两个保镖按着,肩膀不能动,眼眶红得几乎滴血。
“关你什么事!”
“的确不关我的事。”
徐斯凛转身,走到垃圾桶旁边。
他单手掀开桶盖,把整个保温饭盒连菜带饭一起扔了进去。
砰的一声闷响,徐斯凛拍拍手,“但这种东西,不配被端到音音面前。”
徐斯珩看着那个画面,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被一把钝刀从胸口捅了进去。
他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