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身旁的白雾中，充满了邪恶气息。

    那种邪恶不是普通的黑暗，不是普通的怨念，是更古老的、更深沉的、几乎到了难以掩盖的地步。

    那白雾像活物一样在蠕动，像有生命一样在呼吸。

    这种气息，绝不是人类能拥有的，以至于苏契都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李雨？”

    藤原苏契试着开口，叫了一声。

    他想要确认，眼前这个站着的人，还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李雨。

    他想要从那双眼睛中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找到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

    但，眼前的李雨没有任何回应。

    右眼之中，大量白色雾气像瀑布一样从眼眶中倾泻。

    在空气中弥漫、扩散，将擂台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观众们见李雨面对倭族人阴谋，又对抗那禁忌的献祭力量，依旧毫发无伤的站着，纷纷惊喜的喊出声来：

    “看，李雨没事！”

    “是啊，真他娘够猛的！”

    “不愧是中州英雄。”

    但惊喜之余，也有观众好奇询问：

    “刚才看，李雨不是火系吗？怎么在冒烟啊？这白雾是哪来的？”

    没有人能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

    擂台上，李雨终于动了。

    他抬起右手，仔细观察。

    动作很慢，像在适应一副新的身体。

    然后又握了握拳，像在体会某种陌生的触感。

    接着，李雨直接将手挥了出去。

    “啪！”

    藤原苏契整个人横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

    那一巴掌其实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

    似乎只是李雨在试着操控身体。

    但苏契的身体已经扛不住任何攻击了。

    苏契趴在地上，却来不及查看身体，而是挣扎着又抬起头，看向李雨。

    只见李雨嘴角微微勾起——

    “哼哼。”

    一声轻笑，如同巨石砸入湖面，起了波澜。

    却让观众席顿时寂静无声。

    “哈哈。”

    李雨的笑声变大了一些，引得无数视线齐齐看去。

    “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随即炸开，在整座赛场上空回荡。

    那笑声太响，太亮，太疯狂，震得能量屏障都在微微颤抖。

    笑声里有狂喜，有释放，还有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冲破牢笼的肆意。

    观众们愣住了。

    他们看着擂台上的李雨，看着那个在他们印象中永远平静、永远冷漠、永远面不改色的李雨，此刻却像个疯子一样大笑。

    那笑声太陌生了，陌生到让他们头皮发麻，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