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我何飞风虽然是个唱大鼓的，但我分得清黑白是非。

    鬼子践踏我大好河山，汉奸走狗助纣为虐，老百姓活得像草芥一样。

    我要是贪生怕死，认贼作伕，活着也是行尸走肉。

    先生，您比我重要，您这样的人活着，就能多杀几个鬼子，多救几个老百姓。我一个唱曲的，死就死了。”

    她把布包往唐昊面前又推了推，指尖微微发颤：“别管我了，不值得。”

    

    唐昊看着她，看着她丹凤眼里那股宁折不弯的倔强，忽然想起顺溜，想起大蕾，想起这乱世中那些被卷进战争里的老百姓。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是从老熊岭战场上一个鬼子少尉身上缴的，他把枪推到小红云面前。

    “何姑娘，你有血性，这很好，但命只有一条，别轻易说死。”他说：“这把枪你收着。”

    小红云低头看着那把枪，煤油灯的光在枪身上跳跃，映得她明艳的脸忽明忽暗。

    她伸手拿起枪，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这把枪太沉，沉得超出了她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