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卿听完,点了点头,说道:“家人安顿好了,你以后便可以安心做事了。没有后顾之忧,才能全力以赴。”
苏木应了一声,又问道:“二奶奶,二少爷进宫给贵妃娘娘送画,可有消息了?”
周晚卿端起茶盏,正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管事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院门口,高声说道:“二少奶奶,苏管事,快!快去正堂!三少爷从宫里回来了,还带来了贵妃娘娘的旨意!国公爷让所有人即刻到正堂接旨!”
周晚卿与苏木对视一眼,二人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快步赶往正堂。
正堂内,气氛肃穆。
定国公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威严。吴夫人坐在他身侧,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大嫂柳氏站在一旁,低眉顺眼。萧承宁和林氏并肩而立,萧承宁面色如常,林氏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萧承欢站在角落里,看到苏木进来,目光在他脸上飞快地扫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耳根微微泛红。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堂下的萧承安。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眉宇间重新浮现出往日那种倨傲的神态。
他看到周晚卿和苏木走进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堂中还有一位穿着绛紫色太监服的中年人,手持一柄拂尘,正是宫里的李公公。
人到齐了,萧承宁上前一步,朝定国公拱了拱手,朗声说道:“父亲,孩儿今日进宫向贵妃娘娘献画,娘娘对那幅《江山瑞鹤图》十分满意,特地夸赞了二嫂费心筹划,又说苏木亲自奔赴江南取画,一路辛苦,颇为难得。还听说苏木有心学医,娘娘也甚为嘉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娘娘也听闻了二哥犯错被关之事,说是已经关了半个月,又牵扯到了平西侯府,心中挂念,因此特地下了旨意,让李公公前来宣读。”
众人的目光一齐投向李公公。
李公公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的圣旨,尖声宣读道:“贵妃娘娘懿旨——”
众人齐齐跪地。
“周氏晚卿,贤淑聪慧,持家有道,深得本宫之心。今后贵妃宫中所用之物,皆由周家产业供应,钦此。”
周晚卿不由得一怔,随即叩首道:“臣妇领旨谢恩。”
她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是波涛汹涌——贵妃宫中的所有用度都交给周家产业来供应,这无异于让周家成为了半个皇商。
这份恩典,不可谓不重。
李公公又展开第二道懿旨:“苏木,虽出身微寒,然勤勉机敏,忠心可嘉。今特许其恢复自由之身,准其拜太医院院判陈太医为师,潜心学医,钦此。”
苏木浑身一震,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由身,这三个字对他来说,比千两黄金还要沉重。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谁的奴仆,不再是被卖身的药童,而是一个堂堂正正的自由人了!而且还能拜陈太医为师,这是他当初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叩首在地,声音发颤:“小人……草民苏木,领旨谢恩!多谢贵妃娘娘恩典!”
但他很快便冷静了下来,贵妃给了他这么大的恩典,绝对不会只是为了奖励他取画之功。
果然,李公公展开了第三道懿旨——
“萧承安,虽一时糊涂,犯下大错,然念其年少无知,又是定国公之子,本宫不忍苛责。”
“今赦其出暗室,然须迁居府外别院,不得干涉府中大小事务,府中只供其最低限度的衣食之用。”
“令其安心读书,修身养性,若敢再犯,定当严惩不贷。”
萧承安立刻伏地叩首,声音中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喜悦:“臣弟领旨谢恩!多谢贵妃娘娘开恩!”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贵妃这一手,玩得极其高明。
她先用两道恩典堵住了周晚卿和苏木的嘴,让他们无话可说,然后再顺理成章地放出萧承安。
至于“迁居府外”“只供最低限度衣食”,看似严厉,但实际上谁都知道,贵妃一定会暗地里赏赐萧承安钱财,让他衣食无忧。
这套说辞,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罢了。
定国公却略一皱眉,沉吟道:“李公公,贵妃娘娘的恩典,臣感激不尽。只是……之前承安诬陷平西侯府世子陆云飞一事,陆家那边恐怕会心有不满。如今就这样将承安放出,陆家那边……”
李公公淡淡一笑,摆了摆手,说道:“国公爷放心,咱家待会儿还要去平西侯府走一趟。皇上已经准了平西侯重回兵部,参与兵部议事。这可是贵妃娘娘在皇上跟前吹了枕边风,才促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