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凌爵刚走进笼子里,那条秋田犬就欢快的扑到他身上,两只前爪抱住他的脚踝,用舌头不停的舔他的鞋子。
这一幕,让后脚跟进来的唐绾都有点儿嫉妒了。
她在现实世界中养过一条小泰迪,可惜,两年前被车撞死了,为此,她哭了一整天,后来,她看见别人家的忠犬就会想到她那条可爱的“元宝”。
“滚!”
这道低沉而又冰冷的音节骤然在傅凌爵喉间迸出。
唐绾不禁打个寒颤。
就连车外那几名铁血军人脸上也都微现惊惧之色。
那只秋田犬像婴儿般低低哼了一声,听话的缩回到笼子一角,瞪着眼睛,委屈而又可怜的瞧着傅凌爵。
而冷锐的眸子像极寒深渊,他启开皓齿薄唇,清冽的声音仿佛没有一丝温度,
“拿来。”
近处一名军人忙从铁笼外奉上一把黑色手枪。
他摆手,
“不用这个。”
那名军人会意,收回手枪,递来一把军刀。
这一次,他接过。
“咔!”
军刀被打开,地堡里只开了两盏灯,这边光线幽暗,锋利的刀刃也释放着青银色寒光,让人心惊胆战。
而傅凌爵冷峭的脸,在这刀刃的映衬下更显得杀伐、危险。
唐绾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接着就看见傅凌爵走到那只秋田犬面前,有力的大手锁住它的脖子,轻松把它拎起,接着,手起刀落,长约二十厘米的刀子全部戳进了它的脑袋里。
“呜!”
那只秋田犬低低的叫了一声,再无一丝动静。
这一瞬间,唐绾仿佛也被一把刀子戳穿了脑袋,身子僵挺在原地。
天呐!
死了!
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一只大狗,就这么死了!
它那么呆萌可爱,看起来那么喜欢傅凌爵,他却像个冷血无情的杀手,亲手残忍的屠杀了它!
“砰!”
那只秋田的尸体被傅凌爵精准的丢在她的脚下。
她完全被吓傻了,没有低头去看,仍然定定看着傅凌爵的脸——
他杀狗之后,把刀子从狗的头上拔了下来,左脸从眼角到下巴处被溅染上一片鲜血,这张英俊的脸勾魂摄魄,此情此景之下,却妖冶、可怕。
像至美的厉鬼。
绝世的撒旦。
傅凌爵也定定看着她,双唇浅抿,不发一言,就这么从她面前走过,出了笼子。
一阵凉风在不知名的方向吹来,卡车驾驶舱里的银铃发出悦耳的声音,唐绾才如在噩梦中惊醒。
鼻息间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儿,低头望去,那条黄白相间的秋田犬僵硬的趴在她的脚边,大片的脑浆和血液在她脚下流淌。
呜——
唐绾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儿吐出来,她一下子跳出笼子,倚在车上,双手捂着剧烈跳动的心口,身子颤如风中树叶。
什么样的男人会杀可爱的狗狗!
何况秋田犬是出名的忠犬!
傅凌爵!
他果然冷酷无情!
难道,这就是他带她来这里的目的吗?
不是要处决她,而是让她亲眼见证他处决他的狗?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让她彻底看清他可怕的一面吗?
大口呼吸着,缓和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去寻找傅凌爵的身影,四处扫视一番,原来傅凌爵去洗澡了。
这是个地下堡垒,在这里,她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说有一块露天的地方,一条瀑布从山腰间飞流直下,此刻,傅凌爵已经脱去衣服,站在瀑布下,已经是深夜了,那边光线黯淡,唐绾依稀看见男人硬朗如岩石的身材,大片银白色的水打下来,将他吞没,看着就冷,而他从容洗浴,结实八块腹肌随着他动作,时隐时现。
身材完美的男子,性张力一触即发。
唐绾想不到,自己在此情此景之下也看着他失了神。
直到他洗完了澡,从瀑布里走出,远远的对上他的目光,她才清醒过来,忙转头看向别处。
这一转头,又看见笼子里那只狗的尸体,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忽然一阵冷空气袭来,她抬头望去,原来是傅凌爵!
他已经披上一袭白色浴袍,满头黑发却湿漉漉的,俊隽的脸上没有了血迹而是沾着沁凉的水珠,虽然也还冷酷,倒也不像刚刚那么可怕了。
只看他一眼,唐绾就忙不迭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
“之前就说我残忍,怎么,现在更觉得我残忍了?”
他的声音本就清冷,因为刚洗过冷水澡,就连唇间呼出的气息都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