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见那个一袭黑色西装的男子,英俊的容貌令他这个男性都为之惊愣了一瞬,只是,男子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冷得仿佛把整个操场的温度顷刻降至冰点……
John定了定神,强作镇定扬起下巴,
“没看见我正在和我女朋友调情吗,少多管闲事。”
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唐绾从脚底直凉到头顶。
她知道,傅凌爵一定是来找她的。
John这样说,他会不会误会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一直脚踏两条船?
心慌得仿佛随时都会心梗,她怯怯的抿住嘴唇,眼巴巴的瞧着傅凌爵。
而那张彷如雕刻的脸上不见一丝痕迹,唯有死死盯着环在唐绾腰间的那只手臂的那双眸子,越发幽沉、危险。
他腿长步子大,不一会儿已经来到近前,右手伸向唐绾腰间。
John也预感到了危险的来临,却想不到傅凌爵下手这样稳、准、狠,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傅凌爵扣住了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骼骨骼断裂之声,听着都疼。
“holyshit!”
钻心的剧痛之下,John本能的用母语破口大骂,左手捂着脱臼的右手手腕,原本冷白的脸涨成血红色。
他还没有在这波痛苦中缓过神,傅凌爵的拳头已经砸在他的脸上。
“Oh——”
伴着一声惨叫,John跌坐在跑道上,两颗牙齿沿着下巴滚落在衬衫上,方正的下巴染满鲜血。
而只叫了一声疼,他就瞧着傅凌爵,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第一眼看到傅凌爵,他就感觉到了那种强大的磁场,此刻,傅凌爵近在他眼前,强势、凌厉、君临天下般的压迫感,他感觉得越发清晰。
John就知道,这个男人远不是他能招惹得起。
附近的学生们也都被男子的威压震慑,没有一个人敢过来看热闹,纷纷绕道而行。
“滚。”
傅凌爵白瓷皓齿间溢出清冷的音节。
John没有再吭声,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跑远了。
唐绾还站在跑道与草坪交接的位置,双手绞在身后,仰着微尖的下巴,深情注视着前方那张脸,清澈的眼睛里流露丝丝温柔。
看着这张脸,她心里想的是她的江辰。
那个她爱入骨髓,为救她而死的此生至爱。
在她穿到这部书里以前的大学时期,江辰也曾在校园里打跑过一个骚扰她的男同学。
地点同样是在学校操场。
傅凌爵把John打倒的那一瞬,她恍惚有种时间倒流回从前的幻觉,那段令她刻骨铭心的往事在她眼前重演了一遍,让她错觉傅凌爵就是她的江辰。
夜风袭来,一片落叶打在脸上,唐绾才恢复了几分清明。
下一秒,撞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顿时恍如梦醒。
这个人是傅凌爵!
那个惹不起的黑心财阀!
在这本书中,让她死的人!
他这次来找她,一定没什么好事……
“傅先生……”
唐绾吞咽了一下喉咙,竭力平静的说,
“谢谢你帮我解围,再见。”
话音还没有落定,转身就跑。
“你真的以为你的小秘密能瞒过我?”
身后男子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清冽淡漠,唐绾却像被施了定身咒,脚步再也迈不出。
据原作描写,从原主和傅凌爵在一起,直到下线,傅凌爵主动提出和她见面,只有一次。
而那一次,是在她被揭穿之后。
那是她悲惨结局的序幕,傅凌爵见了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冷眼看着手下给她戴上枷锁、把她押上去往缅北的货车……
他说她的秘密瞒不过她,是不是已经知道她冒充另一个人和他在一起的事了?
所以,一反常态的主动来找她,与原作中唯一一次主动和她见面一样,是向她索命来了!
不!
她穿进这本书里还没有活够一天呢!
难道她比原作中的原主还要短命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已经尽量保持冷静了,她的声音还是隐隐颤抖。
“你内心真正渴望的和你的所作所为恰恰相反。”
清冽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她知道傅凌爵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却像中了定身咒,身体丝毫动弹不得。
男人颀长的身影带着一阵凉风在右手边拂过。
接着,他已经来到她面前,幽沉双眸在她脸上一瞥,她就感觉自己全身都结了冰,慌乱的垂下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