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陈化，下意识地坐直了一些，“会长......”

    “嗯。”

    陈化微微点头回应，没有停步。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窗户前，停下来。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十七分。

    这个时间点，整座城市都已经陷入了沉寂。

    街道上也是空空荡荡的。

    但对于秦主任来说，此刻才是他真正开始工作的时间。

    陈化已经摸清了他的运作规律。

    安全部那些真正棘手的事务，往往不会出现在白天的会议桌上。

    只有在夜深人静，才会被一件一件地拿出来处理。

    原因之一，白天有太多的眼睛盯着。

    陈化拨了秦主任的号码。

    “陈会长？”

    秦主任的声音在听筒里显得有些低沉，“听说你今晚去南郊了？”

    “秦主任，你的消息倒是灵通。”陈化靠在墙边说道。

    “安全部在工业区那边有观察点，我的人看到你们的车队进出。”

    秦主任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情况怎么样？”

    陈化没有隐瞒，很快把今晚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

    包括面具男人的出现，他提出的合作条件，还有他说的话里关于黑蛇身体状况的部分。

    他提到的“归墟”这个代号。

    对方要求一个月的时间来处理暗影组的几条线。

    以及他答应下一次见面时会摘下面具。

    “嗯。”

    秦主任安静地听着。

    他偶尔嗯一声，没有打断，没有追问。

    一直等到陈化说完才开口，“那个戴面具的人，你之前见过吗？”

    “没有，他戴着面具，声音也经过处理，但有些细节不会是临时装出来的，他习惯用右手拿东西，说话的时候目光会微微偏左，说明他是在调用记忆，而不是在临时编造。”

    “而且他还知道黑蛇身体状况的真实情况，这件事知道的人不会太多。”

    陈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一个外部的人，不可能知道得这么细。”

    秦主任皱了皱眉，讶异问道，“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曾经是暗影组内部的人？”

    “有这个可能，但也可能是他通过其他渠道获得了这些信息。”

    陈化说道，“我需要你帮我查几件事。”

    “你说。”

    随即。

    陈化把刚刚交代穆善的话，又跟秦主任说了一遍。

    “第一，近三年京都周边有没有出现过跟‘归墟’这个代号相关的活动，不管规模大小，第二，近期有没有境外资金流入京都周边的药业、仓储或物流产业。”

    “第三，查一下暗影组内部最近有没有人失踪或者被清理，如果黑蛇的病情真的在恶化，他身边的人不会没有反应。”

    听到这。

    秦主任陷入了沉默。

    他想了想，旋即说道，“前两件事我可以办，第三件需要时间。”

    “暗影组内部的人事变动，外部很难获取信息。他们的清理通常不走明面，失踪或者死亡都不会留下正式记录。”

    “尽力就行。”陈化说道。

    “嗯。”

    秦主任应了下来，整理了一下思路，才重新开口道，“陈会长，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小林正和他们，死了。”

    “嗯？”

    陈化眉头一挑，面露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他不明白。

    小林正和等人被关在安全部好好的。

    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