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丰重复了一遍陈化的话,点了点头,“这个办法好,进可攻,退可守。”
蓝婆婆也点了点头。
“陈会长说得对,现在比的就是耐心,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樱岛人想让我们着急,我们偏不着急,看谁能耗得过谁。”
“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陈化,你这个策略,有大家风范。”
陈化微微点头,没有接话。
他脸上没有任何得意之色,反而更加凝重了。
因为他接下来要说的事。
比那些在暗处打洞的老鼠更加棘手,也更加根本。
会议室的安静持续了几秒。
陈化抬起头,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他不想打破这份轻松。
但他不得不打破。
“策略的事,先说到这里。”
陈化缓缓开口说道,“接下来,我想说另一件事。”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又凝重了几分。
众人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们知道,陈化要说的事,一定很重要。
“什么事情?”
周振武好奇地问道。
其他人也面露好奇。
“简单来说,我认为,目前我们中原武道界的整体实力,有些弱了。”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因为他们都知道,陈化说的是事实。
一个他们一直不愿意面对。
而且是一直在回避,但却真实存在的事实。
周振武眉头皱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说了。
蓝婆婆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作为老一辈。
他们更加清楚,中原武道界这些年的发展,一直在停滞不前。
甚至,还隐隐有着倒退的趋势。
宁丰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镜架上停留了片刻。
他目光有些黯淡,那是一种无奈。
一种对现实的无奈。
钱不二低着头,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然后抬起头说道,“我认为陈会长说得对,我们目前的实力,确实太弱了。”
“这次擂台赛,虽然我们赢了,但赢得很辛苦,如果不是陈会长一个人拼掉了对方四个,结果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孙德明坐在旁边,右手还缠着绷带。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钱长老说得对,这次能赢,有运气的成分,下一次,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我练了几十年的横练功夫,自认为钢筋铁骨,不输任何人,但山本龙一一掌,就把我的手打裂了,脱凡境大成的实力,不是我们这些小成能比的。”
钱万成坐在最边上,一直没有说话。
他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陈化,然后低下头,声音很轻。
“陈会长,说实话,这次擂台赛,如果不是你提前消耗了山本龙一的大部分体力,我连他一掌都接不住。”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会议室里又陷入了片刻沉默。
宁丰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擦完后,他重新戴上眼镜,深吸一口气。
“其实,这个问题,不是今天才有的。”
说着。
他又叹了口气。
“很多年前,我们中原武道界的实力,在全世界都是排在前面的,脱凡境的高手,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返虚境的,更是数不胜数。”
“那时候,谁敢欺负我们?”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但后来,情况变了,我们遭受到了奸人祸害。”
闻言。
周振武的眼睛眯了一下,“宁丰,你说的是范庆?”
这个名字一出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泛起了不同程度的愤怒,憎恨。
宁丰点了点头,咬牙道,“没错,就是他。”
“范庆那个狗贼,担任武术协会会长三十多年,明面上是在发展武道,实际上是在压制武道,他故意制造矛盾,挑拨离间,让各门各派互相争斗,消耗实力。”
“他克扣资源,把本该分配给各门派的修炼物资,要么贪污了,要么给了他的心腹,他打压天才,凡是比他的心腹强的,一律找个理由踢出协会。”
宁丰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
“三十五年!整整三十五年!我们中原武道界的实力,在这三十五年里,不进反退!那些有天赋的高手,走的走,隐的隐,死的死。”